甲板上,倒是松开了赵焱,可明显没有方才笑脸了。
这位太子殿下真不是装的,从小就怕白小豆啊!因为白小豆是真敢打。
他讪笑一声:姐!斗寒洲好玩儿吗?我也想去,爹娘不让啊!
白小豆板着脸,沉声道:沿途找寻狐女?太子殿下真有本事啊!是不是以后就要全国搜寻美人儿了?胆子再大一点,就强抢民女了吧?
姜柚倒是觉得有趣,这会儿的桃子好像师傅生气的时候啊!
而那位太子殿下,左看右看,最终瞧见了竺束与孟九羌。
这两个是什么人?
白小豆呵呵一笑,手中多了一根柳条,赵焱瞧着可眼熟了。
你是太子,我是长公主。按辈分儿,我师父是你二伯,我是太上皇的干孙女儿,我还是你姐,揍你合情合理吧?我要是打了你,陛下跟皇后肯定不会怪我。要是怪我,我就去洛阳找太上皇告状。
太子?景炀王朝太子?
孟九羌咽下一口唾沫,扭头看向竺束,低声道:大姐头还是景炀王朝长公主呢?你咋个不早说?这是景炀王朝太子,你也不吱一声?
竺束摊开手,我也才知道啊!
此时,白小豆说道:柚子,揍他。赵焱,你柚儿姐可谁都敢揍。
姜柚笑盈盈开始卷袖子,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那时候去青椋山,你才那么点哎!
赵焱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
什么世道,我堂堂太子,竟然沦落到这地步。
可形势所迫,他也只好说实话了。
狐女我找了,但我没动啊!我就是想让御史弹劾我,最好是废了我的太子之位,跟二伯一样被贬为庶民,我好去走江湖嘛!
白小豆一愣,真没动?
赵焱没好气道:我堂堂景炀太子,什么仙子找不到,我找狐女?
竺束跟孟九羌对视一眼,倒是有道理。
两双眼睛齐齐看去,两人立刻改口:没道理!
白小豆也坐在地上,看着少年太子,笑道:陛下说了,回去之后,给你十年光景
让你走江湖,可以跟着我去一趟归墟的。
归墟?归墟!
赵焱眼珠子都瞪直了,真的?
白小豆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玩味笑容:陛下还说了,你要是不想当皇帝,回去之后给你找个媳妇儿,老早生下个太孙,你当个两年皇帝就可以当太上皇了。
赵焱直翻白眼,他咋不跟我娘给我生个弟弟呢?
结果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白小豆问道:毛阿雨……就是毛霖,他那个正六品,主要做什么事儿?
赵焱撇嘴道:爹说,毛霖若非家里原因,只要进了前十名,肯定会是一甲头名,早就该是六品了,现在又战功不小,便先给个校尉当。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放去地方州县做地方官了。
此时天上又飘起了雪花儿,白小豆缓缓起身,踮着脚趴在了栏杆上。
姜柚凑过去问道:想什么呢?
白小豆轻声道:欠的一顿饭,终于能还上了。……
长安城里,一处卖羊羹的小摊儿边上坐着一对母女。
谁能看出来这是景炀皇后跟小公主?
赵思思抬起空碗,外公,没吃饱!
不远处,有个头发花白的妇人,坐在长凳上,失魂落魄。有人来吃凉皮儿她也没理会,就怔怔坐着。
浮屠洲的仗打完了,我的儿,你……你还没回来吗?
唐昧儿转头看了一眼,也只能无奈叹息。
毛阿雨根本就不愿回家,说了也没用。可看着这不到五十已经头发花白的妇人,她还是有些不忍心。
唐昧儿转头喊道:大嫂,你儿子活着,活得好好的。他在浮屠洲战功不少,才几年时间,已经是正六品校尉了。
妇人猛地回神,扭过头,张开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那……那他怎么不回来看看我啊?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此时有个背剑少女走来,是一直没怎么长大的白小豆。
赵思思眨眨眼,这姐姐看着好眼熟啊!
唐昧儿一下子起身,故意板着脸,沉声道:死丫头!小时候天天给你做饭吃,怎么连一封信都不知道给我写?
白小豆嘿嘿一笑,三婶儿,这不是来了嘛!
白小豆扭头看向远处妇人,小步走了过去。
大娘,因为五文钱害你们远走他乡,我一直想道歉,可一直没有机会。一晃就十几年过去了,终于有机会能跟您说上一句对不起了。
妇人泪水犹如江河决堤,不,不,不,是我错了,是我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是我错了!
妇人泪如雨下,拉起白小豆的手,哽咽着说道:后来我才明白,我怪的不是那五文钱,也不是那两串糖葫芦。我……我是怪他没遂我的愿,怪他不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怕那时候的琉璃郡主请我儿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