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岁和少辛都是惊了一下,不过少辛一向都是夜幽冥吩咐什么,他便是做什么,所以也没什么言语。
姜穗岁却是不理解:“魔尊大人,这是为什么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抓来的池渊的孩子。只要我将他一直握在手中,那等于是握住了池渊的把柄,这与我们魔界,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啊。”
夜幽冥摇了摇头:“虽然我对仙界,对池渊都有极为深的恨意。但我也是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的,用这种法子来挟持,有辱我等魔界的威名。”
夜幽冥缓缓的起了身,站到了姜穗岁的身前。
他生的极为高大,比姜穗岁要高了一个头去。
夜幽冥温柔的低下头,像是安抚,又像是劝慰:“孤知道,你与池渊有无法割舍的仇怨,你所痛恨之人,便也是孤所痛恨之人,你想要报的仇,便是孤要报仇之人。”
“相信孤,终有一日,孤会提着池渊的头走到你的面前的。”
姜穗岁心头一番触动,抬起头,却是正好瞧见了池渊的那一双眼。
深红,又深情。
夜幽冥道:“你所想要做的一切事情,孤都会帮你做,你想要的一切,孤也会帮你去夺得。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什么都不用去管。”
这般温柔有缱绻的夜幽冥,让姜穗岁极为的不习惯。
姜穗岁心跳的极为的快,似是慌乱的摇了摇头:“魔尊大人,你不必对我这么好,我自己的事情,我也能够处理的了……您对我这么的好,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你不必有任何的负担。”
夜幽冥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孤心甘情愿的,所以你不必有任何的压力。我知道,你的心中,一直有着一个人,所以才无法接受孤是吗?”
姜穗岁惊慌的看着夜幽冥,她难道什么时候,说漏了嘴吗?
可是……她应该没有与任何人说过才对啊。
但池渊却偏偏是说对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入了梦境之后,便会不受控制的梦到一个人。
隔着层层的雾气,她只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雾气后面有一个人影。
她冥冥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对自己极为重要的人吧。
不然,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她的梦中呢?
穿过层层雾气,她只能看见那人的一双眸子。
那不是魔族的一双如血玉一般的红眸,而是如同玄玉一般的漆黑的眼眸。
他不是魔族吗?
可是一个不是魔族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梦境之中呢?
她从小在魔界长大,照顾她的人是魔界中的人,自己也是在成年之后,知晓了自己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之后,才走出魔界。
可这个梦境,却在她成年之前,已经不断的出现在她的梦境之中了。
可是他究竟是誰?
夜幽冥面色上虽然还笑着,但心中却也是泛起一阵阵的酸涩之感。
他虽然能够清洗掉姜穗岁的记忆,但每个人都有自己最为在乎,几乎刻印在记忆最深处的东西。
那是他不论怎么样,也无法清洗掉的东西。
而那个在姜穗岁记忆深处一直无法消除的人是誰,自然是不言而喻。
连夜幽冥都未曾想到,姜穗岁竟然会把池渊给深深的刻印在脑海之中,这般的刻骨铭心,这般的难以忘记。
他只好在这一段记忆之上,施加了术法。
让姜穗岁难以清楚的读完这一段记忆。
姜穗岁为难的抬头:“魔尊大人,你不必这般的包容与我。魔尊大人,英俊不凡,修为高绝。只要魔尊大人愿意的话,整个魔族的人,又有谁会不愿意嫁给魔尊大人呢?”
“孤,只想要你。”
姜穗岁愣在了那里。
夜幽冥又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孤,从始至终想要的,都只是你罢了。”
夜幽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源于执念还是什么。
可能就是从第一次把姜穗岁给带到魔界的时候,姜穗岁深入汨罗界,解开了他的封印时,给他的那一丝惊诧吗?
情不知所起,却一往情深。
她必然是独特的,以至于整个魔界中的人,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她更为的不同。
他坚定不移的选择了她,只是因为她是姜穗岁罢了,仅此而已。
姜穗岁抬头看着夜幽冥,心脏也在不断的跳动着。
“魔尊大人……如果我心中一辈子,都难以忘记那个人的话,那魔尊大人岂不是要一直空等下去?那我岂不是成了整个魔族的罪人?”
“那也是孤愿意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夜幽冥说的极为恳切,又让她难以拒绝。
姜穗岁本以为自己应该是意志坚定的,但此刻她却也有些不确定了。
咽了咽口水。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