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使其回归故土,恐起猖獗之端。”
“臣荐在前,罪该万死,然此事情急,故臣等预奏,请旨定夺。”
纣王听罢,怒不能止“二卿曾言姬昌忠义,逢朔望焚香叩拜,祝祈风和雨顺,国泰民安,寡人这才赦免之!”
“今日坏事,皆出二卿轻举之罪!”
尤浑急忙道“大王,自古人心难测,面从背违,知外而不知内,知内而不知心,正所谓‘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
“臣料姬昌此去不远,若大王即时传旨,命殷破败、雷开点三千飞骑,赶去拿来,断无走脱之理,亦可以正逃官之典。”
纣王听了,当即命“速遣殷、雷二将,点兵追赶。”使命传旨。
神武大将军殷破败、雷开领旨,往武成王府来调三千飞骑,出朝歌西门,一路上赶来。怎见得
幡幢招展,三春杨柳交加。号带飘扬,七夕彩云披日。
刀枪闪灼,三冬瑞雪弥天。剑戟森严,九月秋霜盖地。
咚咚鼓响,汪洋大海起春雷;振地锣鸣,马到山前飞霹雳。人似南山争食虎,马如北海戏波龙。
飞云掣电而来。
此时,西伯侯已出朝歌,过了孟津,渡了黄河,望渑池大道徐徐而行,扮作夜不收模样。
西伯侯年纪大了行得慢,殷、雷二将赶得快,不觉看看赶上。
姬昌回头,看见后面尘土荡起,远闻人马喊杀之声,知是追赶,惊得魂飞无地,仰天叹曰
“武成王虽是为我,奈何我一时失于打点,私自趁夜逃归,想必大王知道,兼之傍人奏闻,定然怪我私自逃回,必有追兵赶逐。”
“如今再被拿回朝歌,再无生还之理。只得趱马前行,以求脱离此厄。”
这一回,似失林飞鸟,漏网惊鱼,哪分南北,孰辨东西。
心忙似箭,意急如云,正是
仰面告天天不语,低头诉地地无言。
只得加鞭纵辔数番,恨不得马足腾云,身能生翅。
在远望临潼关不过二十里之程时,后边追兵越发近了,当真是十分危机……
……
又说哪吒带着殷郊、殷洪、雷震子往临潼关赶来,四人都是有道行的人,腾云驾雾不在话下。
霎时间便飞至临潼关。
见一山冈,几人落将下来,立在山冈之上。
看了一会,不见形迹,哪吒便问雷震子说“师弟啊,我们在这里观望也不是个事儿,不知你那父亲是何相貌?”
这话一出,雷震子顿时“呀!”的一声道“不好了!我失于打点,离山时不曾问师父,这西伯侯不知怎么个模样,教我如何相见?”
哪吒“……”
殷郊、殷洪“……”
这一刻,三人都感觉脑袋嗡嗡的。
都叫啥事啊这是?
额们陪恁来救父,结果恁不知道恁爹长啥样子?
这让额们如何是好啊!
雷震子一拍额头,懊恼道“哎呀,这下可遭了,该如何是好啊?”
“唉~”殷郊不由得叹了一声道,“哎,眼下也只得在此守株待兔了,既有险情,若有那乘骑快马而来,后又有追兵的,想必就是了。”
殷洪道“兄长此言有理。”
“也只得如此了。”哪吒一只手扶了扶额头,另一只手却已把缩小后的金砖握住,只待敌人出现便可立时祭出。
子曰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恐夫子说过,我们恐道之人,随身携带感化砖,偶尔佩戴名曰“德”的宝剑,都拥有把人一分为二的技巧和把脑袋打进胸腔的力量!
所以应该打遍全世界,让四海之内的人都加入恐道,成为亲如兄弟一般的同门。
这样伟大的志向,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实现。
那么现在……
既然我李夫子已经出山了!
还带着跟随我粗略学习了一些《抡语》知识的师弟们,那就让我们来开始恐道的征程吧!
那个西伯侯据说在世间威望甚搞?
很好,就决定是我们的人了!
遇险大概是有人追杀?
这就更好了,待我彰显仁义,以慈爱和道德感化,他们一定会非常乐意加入我恐道,跟随我李夫子学习《抡语》的。
哈哈……
光是想想就令人激动,兴奋呐!
正在此时,忽见西北方有一人,粉青毡笠,穿一件皂服号衫,乘一骑白马,飞奔而来。
雷震子见了,不觉有些亲切,就像是从前见过,如今只作久别重逢的一般,心道“此人莫非就是我的父亲?”
乃前行了数步,大叫一声道“山下的可是西伯侯姬老爷么?”
姬昌听得有人叫他,勒马抬头观看时,又不见人,只听得声气,当下心中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