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来一看,还真是个烟盒,只是这盒子的翻盖已经脱落,剩了两根过滤嘴露在外头。
真是烟不欺人,正好两根。石放苦笑道。
二人一人一根点上,各自抽了一口,不知怎的,这些烟却不像以前那个味道,闻起来颇为呛人。
咳咳咳,石放咳嗽了两声,轻轻拍了拍胸脯说道:周伍,我没这个意思,你不要想多了。
兄弟,我懂,这事也不复杂,他们利用我接近你而已,你却反过来利用我钓了他们。
石头,我就是个卖油炸的,没那么多雄心壮志,可你不一样,你得把路走下去。
我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我被谁利用都是利用,为什么不能让你用一用呢?周伍说完,吸了一口烟,对着天空一吐,一团青烟刚一扬起,就被风吹散了。
周伍,你不要这样说,打从一开始,我从没有算计过谁。石放说道。
这不是你会不会的问题,而是你自然而然就会去做的问题,你本来可能不是这样的人,可事情,会推着你成为一个这样的人。
就像你并不是什么落神菩萨,可是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是了。你只能走下去,你哪怕装成一个神,也要装下去,直到最后,你自己都会相信自己就是落神菩萨。周伍说完冲石放轻轻一笑,除非,周伍突然停了下来,不往下说了。
你又在钓我胃口,说下去,除非什么?石放笑道。
除非你什么都不要了,比如那什么如意罐,还有那什么这个天那个梦的,你都不管了,可是,你做得到么?周伍问道。
做不到,他们需要这场游戏,我也需要这场游戏。石放回答的很干脆。
周伍一笑,所以,下一次,你也不必在乎我的感受,哪怕是要,
没有下一次。石放突然起身看着远处的红莲说道,我的人,都要好好的活着。
你的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跟班?周伍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刚不说了么?石放说道。
我说什么了?周伍问道。
被谁利用不都是利用么?石放看着周伍说道。
你,周伍听了一愣,这话倒的确是他自己说的。
石放把头一偏,看着红莲下川流不息的河水说道:斩草,一定要除根,这无生谷好不容易变成万亩良田,再也不能变回去了。
石放抬手怕着周五的肩膀,你刚才说,很想住在这里,对么?
是的。周伍点头道。
我帮你。石放笑道。
真的么?周伍眼睛一亮。
真的,兄弟。石放拍了拍周伍的肩膀笑道。
那好,我还有一件事。周伍说道。
什么事?石放问道。
那个锅八,不适合做谷主。周伍说道。
石放一听,看了眼山下的院子,锅八一本正经的坐在桌子前,一只手还不停地比划着,一会指下粮食一会指下路,他正在那按人头分粮食。
你对他,有什么看法?石放眨了眨眼睛问道。
不是别的,他的心不在这,我能感觉的到。周伍说道。
周伍,眼下没别的人,花四娘倒是不错,可毕竟是锅八手刃了独眼王,计婆和李修缘一说,这里谁不知道。
差员们也不可能都灭了,新规一出,这里要过渡,还需要差员们来帮着来管事儿,当下,也只有这锅八能服众了。
李修缘和计婆能耐是大,可他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再说,人家也不一定就乐意待在这里。石放说道。
人的心不在这里,他的事情也不会做好,你别忘了吴婉婷的话,他在那砍了独眼王两百多刀。周伍说道。
你的意思是?石放问道。
一个人愤恨太多了,就很难再仁爱起来。周伍说道。
石放又看了看锅八,见他正全神贯的看着桌上的一本小册子,时不时还拿受手指蘸了点唾沫翻着页。
兄弟,他刚成婚就没了老婆,一日之内,历经生离死别,看了天翻地覆。
所谓大勇若怯,才能大恨大爱,有了大恨大爱,自然大彻大悟,有了大彻大悟,自然能心如止水。
老话不都说了么,没有一番风霜苦,哪来梅花扑鼻香呢。石放笑道。
苦寒?那太麻烦了,再说了,人为什么一定学当梅花,我能当月季花么?周伍问道。
不行,你只能当一种花。石放摸了摸鼻子说道。
什么花。周伍问道。
牵牛花。石放答道。
为什么?周伍问道。
你不是要在这养牛么?石放答道。
哎,好吧,牵牛花就牵牛花吧,不说了,你答应了我的事,你得办了。周伍叹了口气道。
不必担心,咱们顺其自然,他若真不想干,自然会有人干,无生谷里这么多人,还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