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没骗你,我真的十五了。少年虽然被花捕头的声音给唬到了了一下,但是依然坚持自己的答案。
花捕头不怒反笑,把刀一收笑道:嘿嘿嘿,你要是十五了,你也只能拿到七个橘子,可如果你没到十五,你可以白拿他七个橘子,除掉送我的两个,你还可以拿到五个橘子,你自己算算这帐。
什么?白拿七个橘子?少年听了一愣。
大人,您不能坑我啊?瘦老板忍不住说道。
那好,你跟我去刑房说清楚。花捕头头一歪,冲瘦老板笑道。
哎不不不不不,我不去,他来的时候,真的说的是十五岁,喂,小哥,你可不能害我?瘦老板转脸对少年说道。
这,少年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
你验过他的血岁没有?花捕头问道。
我,没有。瘦老板把头一低,唉声叹道。
没有验血岁,你就是犯了禁戒,要是拉去西街,哼,你得赔他两条胳膊,无生谷的空子你也敢钻,现在这里没人,我还能维护你,你自己算,是赔七个橘子,还是去砍两条胳膊。花捕头狞笑道。
花大人,算我倒霉,瘦老板说完瞥了眼少年抱怨道,你怎么哪里不去,偏偏跑我这摊子上来,真他娘倒霉。
废话,你要不想占人便宜能碰着这事,你活该倒霉,快拿橘子出来,再啰嗦一句,咱们西街见,我这里还好说话,到了那儿,你说都说不清。花捕头拍了把案板说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拿。瘦老板连声答道。
你记好了,下次到了十五岁,才能卖肉,知道不?花捕头接过瘦老板递来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两个橘子,看了眼少年,又放回来一个说道。
嗯,谢谢大人。少年如同做梦一般收下了这包橘子。
你先走吧。花捕头指了指出城的方向说道。
是。少年答道。
荆棘岭西街外郊外的一座小窝棚前,一个少年正背着一个框子站在路旁向窝棚里张望,眼见一个中年男人背着一大筐东西慢慢从路上走来,那框子里上还插几根树枝。
阿爸。少年叫道。
中年人停住了脚步看着少年,这才几天,你怎么就回来了。
没事,我回来看看就去干活,阿爸,给你。少年说完,伸出右手将身后的包袱拿下递给中年人。
什么东西?中年人看了眼包袱问道。
橘子。少年笑道。
橘子?哪来的?中年人说完看了看少年。
人家赔给我的。少年答道。
尽说疯话,你不会是偷来的吧?中年人问道。
妞子从没吃过橘子,我想卖了左手给她买点橘子尝尝鲜,无所谓的,呵呵呵。少年满不在乎的笑道。
你的手不好好的么?中年人指着少年的手臂说道。
我没到年纪,不让我卖,本来要成交的,被一个叫花捕头的给拦住了,说那老板犯了禁,要他赔了我七个,那捕头自己拿了一个。少年笑道。
哦?有这样的好事?中年人惊道。
阿爸,是真的,你打开看看,要是有事,我哪能这么好的站在这儿。少年捧着包袱说道。
中年没有接过包袱,只拿手撩开包袱看了一眼,还真是六个金灿灿的橘子在包袱里躺着。
中年人看了眼少年,有些迟疑的说道:远风。
嗯,少年答道。
妞子她,中年人说道。
怎么了,我进去看看。少年说完转身向窝棚走去。
远风。中年人叫道。
怎么了,阿爸。叫远风的少年问道。
妮子她,她不在家。中年人说道。
去哪儿啦?远风问道。
远风,你娘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家里实在没有能卖的了,我的肉没用,卖不了几个钱。中年人低着头说道。
,远风听了一愣,抬眼看着父亲,他隐约猜到了妞子去哪儿了。
阿爸,妞子,不在家了么?远风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娘刚生了个娃,晚上又咳血,我的身体也不如从前,家里实在没什么东西了。中年人说道。
远风的眼睛湿润了,捧着橘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阿爸,你告诉我,妞子到底去哪儿了?
东街的番楼在收小姑娘,一个姑娘,给一块银条。中年人说道。
番楼?你把她卖了?远风手一软,包袱里的橘子掉了一地。
唉,这就是她的命,反正也是捡来的,咱们已经算是很对得起她了。中年人低声说道。
阿爸,我走了。远风握紧了包袱的带子说道。
哦,不去看看你娘么?中年人说道。
不了。远风说完转身便走。
中年人看着远风的背影摇了摇头,弯下腰,伸手去捡地上滚落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