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把今天早上吃的鲜肉汤都吐了出来,此刻正晕晕乎乎的跌坐在一堆黏糊糊的触角里。
那些触角们,一个个也像没精打采的晕黄鳝一样,一个个耷拉着独眼,低垂在通道里。
锅八瞥了眼远风,好家伙,这么凶巴巴的东街巡守,此刻正翻着白眼斜躺在一堆触角上,嘴角边还挂着一道白沫。
锅八推了他一把,远风,远风。
这远风白眼向上,没有反应。
锅八忍着头晕,抡起右手对着远风猛得扇了一个耳光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锅八自己反倒挨了一巴掌。
远风左手一抬隔开了锅八的右掌,右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我去你八了个八的,你白眼都翻成这样了,还,呃,还反应这么快。锅八忍着呕吐说道。
远风眼皮一翻,眼睛回复了正常情,抬手抹了把嘴巴问道:这,这人,这人唱,唱完了没有,我想死的心都有。
太恶心了,那调子跟肉番子哭坟一样,我的个无生天,实在受不了,哪来这么个宝贝。锅八喘着气道。
对他来说,让他听这种歌,还不如把他砍了,做成肉番来的爽。
二人正在里面喘着气,只听得那声音又传了过来,叮叮咚,叮叮咚
远风猛的看了一眼锅八,二人同时张开大嘴叫道:快跑嗷
二人叫完,立即起身转向通道的内部,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叫道:冲啊
二人挥刀对着眼前的触角一阵胡劈乱砍的冲了进去。
通道外,李修缘对吴婉婷笑道:我的亲亲,你不要急,一会会就好了,这歌好听着呢,我在断桥那,不知唱度过多少痴情女子,多情怨汉。
那些人你都度了?歌声一停,吴婉婷终于直起了身子问道。
差不多?李修缘笑道。
要就度了,要就没度,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先种个因,他日再来结果,也很好啊?。李修缘笑道。
种了什么因?吴婉婷问道。
他们朝我扔石头吐唾沫。李修缘笑道。
哦,咳,呸,那你还真是功德无量啊。吴婉婷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说道。
你看,我的歌声,连你都感动了,你看看,这如此动人心弦的歌声,如此深明大义的歌词,是多么仁慈和悲悯啊,李修缘抬头说道,说完他继续拿起那根金锤子敲打起来。
叮叮咚,
叮叮咚。
唵嘛呢叭咪哄。
住口,你,你别念了,我我我,我实在受不了了,一个声音凄惨的叫道。
一堆粘呼呼的触角堆堵住的通道口中,挤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