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巡街令炮,他是在报信。屋子里的花四娘听了炮声叫道。
住口,獠鹳转身骂道。
呸,花四娘对着獠鹳吐了口唾沫。
石放,你还磨蹭个什么,还不快办了他救我,我脖子都快被他拧断了,周伍悬在獠鹳手里叫道。
来人正是石放。
你见了我,怎么一点都不害怕,是装的么?石放没有理会周伍,只对獠鹳笑道。
我喜欢害怕,已经很久没有人让我怕过了。獠鹳阴笑道。
你娘是怎么把你生出来的,长成这样,烧个香好好出去扛包背货不好么,偏偏要跑这里来逞能。石放笑道。
獠鹳脸色一变,右手一提,举起了周伍说道:你是他朋友?
嗯,挺倒霉的,跟这种人做朋友,经常得帮他打架。石放看了眼周伍说道。
哦,那你还做他朋友干什么?獠鹳问道。
没办法,我这个人念旧,他这个人多事,我本是个闲人,他瞅准了我心软,哎,无奈。石放摇了摇头叹道,一眼瞥见花四娘在地上,接着说道:这么好的姑娘,你就踩在地下,你这双眼可真白长了,要不一会自己抠出来算了,反正你留着也没用啊。
放屁,你少在那夹枪带炮的,我十几年没见过你,一碰见你就多事,现在跑这里差点没命,你快给我办了他,要不我跟你没完。周伍在空中挥着手叫道。
这样啊,周伍,要不你在这多待会,我带这姑娘走,你陪这红眼玩玩?石放冲周伍笑道。
石头,别闹了,快点搞定,我都饿了。周伍着急的说道。
花四娘在地上听得云里雾里的,开始还当这周伍是个吹牛赖账的肉番子,原来他真的有朋友。
而且,这朋友一来就放倒了门外的那帮差员,听得远风似乎在门外跟交了一手,可一瞬之间,却突然对此人毕恭毕敬。
花四娘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到底怎么回事,不过没关系,至少这两人,是跟她一边的。
这就跟小时候伙伴们互相分边一样,那会子,小孩子总喜欢问自己的好友:你跟我一边么?
我跟你一边。
好的,今晚去抢那块草地。
嗯。
动手的时候,一定不要后退。
好的。
没想到长大了,情况还是这样。
你跟我一边么?
我跟你一边。
他们说我错了。
那他们一定是错的。
好,今晚动他们。
嗯。
一定要赢。
我们必胜。
花四娘正胡思乱想着。
一旁的獠鹳突然阴森森的笑道:这个肉番子不错,有点本事,上回吃了个能打的,我把他的脑袋抠空了,还别说,那浆子还不错。
不知道你浆子里什么味道,我实在想尝尝。说完一把将手中的周伍朝地上重重的摔下。
结果,咔嚓一声,獠鹳的右臂一阵剧痛,自己的右手居然断了,周伍被来人接住,来人的一只手正掐在獠鹳的手臂关节处。
獠鹳心中一惊,自己的左肩是全身罩门,虽然被砍,可凭他在无生谷五百多年的功力,这轻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回去吃几个肉番,一会就好。
可他的右手,却是生獠护体功的最强之处,居然一下就被这人掰断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獠鹳忍着痛,后退了几步,抬起头看着石放说道:你,你到底是谁?
石放松开了周伍,瞥了眼獠鹳笑道:我是谁?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喜欢吃脑子,一会你感受下自己的脑子,里面会舒服,呵呵呵。
他是我朋友,我都说了,我朋友来了,你们都得跪着,你们就是不信,嘿嘿嘿。周伍一边挣开石放的手,一边用右手揉了揉脖子说道。
门外那位,还请进来。石放说道。
是,门外的远风答应了一声,走进了屋子。
你好。石放笑道。
您好。远风的眼光微微一闪,答道。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石放问道。
在下远风,无生谷东街的巡官。远风答道。
东街?你刚才说地上躺着的人,戴着南街的帽子,怎么回事?石放问道。
红莲升空,火河倒流,中庭恐生巨变,吩咐我们东南两街交叉巡查,以防不测。远风说道,他注意到这人没介绍自己。
嗯,这话我信。石放点了点头,把手一背,看着远风的眼睛问道:能不能替我办件事?
可以。远风面不改色的说道。
好,石放一笑,抬手指着獠鹳说道:过去,砍了他的脑袋。
远风看了眼獠鹳,獠鹳正退到了墙壁,左手托着右手的手臂,半靠在墙壁上,看来,他受伤的,不仅仅是那只断臂。
此时杀他,对远风而言,举手之劳,远风的脸抽搐了一下,答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