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梁信听了,看了眼任事卜,长叹一声:唉,六百年来,我和你二哥一直相依为命,整日里穿街过巷,乞水讨吃,早晚被人呼来喝去打骂戏弄,早就成了一副无魂的枯骨,想死也死不了,想活又觉得窝囊。
直到有一天,我们遇见了一个人,他给我们了吃的,还治好了我们病,两只眼睛也都能看见了,不但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动,还答应教我们些道术。老二卜良义接口说道。
教哥哥道术?那人是谁?任事卜问道。
他说他叫弥罗,是这个世上最强的摩神。卜梁信说道。
弥罗?任事卜说道。
是的。卜梁义答道。
应该没那么简单吧。任事卜说道。
三弟,这世上有什么事会是简单的,人家救了咱,咱们自然替人家效力,这无可厚非,何况他还传了我二人一些道术。卜梁信说道。
他要你们做什么?任事卜问道。
呵呵,三弟,咱们以前干什么的?老二卜梁义笑了笑说道。
以前?任事卜问道。
对啊,以前怎么干的,咱们现在,还怎么干。不梁义说道。
哚的一声,任事卜喝了一口酒,把酒葫芦往茶盘上一放,二哥,这六百多年,你就没好好想想么?
想想,想什么?卜梁义说道。
咱们受了那么多苦,就是为了跟以前一样么,二位兄长可还记得伍十五走前说的那句话?任事卜说道。
什么话?老大卜梁信问道。
法天法地,苦也是机。
若得洗心,革面不疑。任事卜说道。
我呸,这屁话我也会说,还说的比他好听,什么浪子回头真金不换,什么强盗归心英雄点头。
我一堆的道理等着他,他不过就是那一点妖术迷人,这是那天那和尚和道士降不住他,要是遇见了弥罗大神,他一准儿不是对手。卜梁信啐了一口说道。
大哥,你是不是觉得那弥罗十分了得?任事卜问道。
当然,我和你二哥多亏了他才治好了眼睛,无非就是答应帮他对付伍十五而已,只要咱们照以前那样干,弥罗神就会一直支持我们。卜梁信说道。
以前那样干?二位哥哥,咱们已经错了一辈子了,可不能再错一辈子。任事卜说道。
你说什么?卜梁信脸色一变说道。
卜梁义见老大变了脸,忙笑道:大哥别急,三弟多年不见,毕竟有些自个的想法。老三,你也别被这几百年吓怕了,咱们哪,从来就没错过。
世上之人,有图大义的,自有图小利的,咱们无非是大义小利都要图,这有什么,只要咱们想要的,就一定要拿过来,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一定要得到它。卜梁义说完拿起葫芦,喝光了最后一点酒。
哦,既如此,二位哥哥准备怎么干?才能既报了仇,又能得着那个什么弥罗神的终生庇护?任事卜当下也不多说自己的道理,只耐着性子问道。
很简单,但凡这世间的仁义道德,咱们都要反着去做,夫妻恩爱的就挑唆他们闹矛盾分开。
尊师重道的,就要告诉他们没什么是值得尊重的,要不断对他们的道德进行反驳,说出一番新的道理来,这就叫你做好事我得好处,做完了还要把干了坏事的箩筐扣在他们头上。
那些忠厚良善的,就要说他是个伪君子,抖出他的黑料来整他,抹黑他的善举来污蔑他,这样可以打消他的斗志。
但凡一个想行善做好事的,就要挖出他以前的丑事来,广泛的传播出去,让人们不再相信他的行为,这样可以磨灭他的意志。
如果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指责他,那就污蔑他的学问是偷来的,造谣说他在男女之事上行为不端,让他们这种人在天下人面前彻底的丢掉脸面,从而丧失与我们作对的号召力。卜梁义侃侃而言,说的神采奕奕。
卜梁信见老二说的起劲,接口道:是的,二弟所言甚是,不仅如此,咱们还要将过去历史上那些个英雄事迹统统反着说,要把那些个好人好事全部说成是假的,全部说成是为了自个的利益才去干的。
我们还要制造各种娱乐,游戏,让年轻的一辈们沉迷其中,要让年轻人多喜欢娱乐,不求上进,要让年轻人追求个人利益至上,多学习厚黑学,罗织经,让他们相互倾轧,内斗不断。
要给他们制造各种比赛和竞技,要让他们年纪轻轻就要背负各种债务,这样,他们就没有什么机会来讨论什么是精神的自由。
也就没有机会去反省他们的人生到底是什么意义,只需要好好做好一个机器就行。
大哥说的对,我们还想出了更多的好方法来迷惑这帮蠢货。卜梁义接着说道。
任事卜越听心里越惊,表面上却笑道:呵呵呵,不知二哥还有什么好方法。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