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白龙半躺在一旁的海面上,一只手拿着龙珠,在右肋下那个贯穿的伤口上慢慢地揉着。
白龙一边揉着一边看着天空中的云朵发着呆。
登明盘着腿,坐在石放的左边,正低头看着自己怀里。
一只右手放在盘着的小腿上,掌心里捧着那两截断了的鼻须,一双竖眼看着鼻须若有所思。
鼻子边忽然有点痒,登明抬起左手挠了挠,又弯到背后抓了几下,继续看着那鼻须,嘴吧微微动了几下,听不清在嘟囔着什么。
石放没有搭理他,左右扭了扭脖子,用力伸了个懒腰,口里发出一阵啊咿呀咿呀咿呀咿呀的哼哧声。
他侧了个身子,一手撑着头,把脸斜向右上方。
一群海鸟从右前方飞来,掠过这三位的面前,叽的一声尖叫,一只白鸟被白龙一把抓住。
石放的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还没等他开口,这鸟就被送进了白龙的嘴里,两尺长的龙嘴吧唧吧唧的嚼几下,喉咙一动,吞了下去。
这白龙又低头喝了口水,一条龙舌伸了出来,在嘴边左右扫了一圈。
白龙正美滋滋的扬着龙眉,眼角瞥了眼石放,见他正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白龙尴尬的笑了下:有点饿了。说完,把舌头又缩了回去,留了一根鸟毛粘在腮边。
人家刚出来溜达一下,就被你吃了。石放瞥了下嘴说道。
它不也是来吃鱼的么,鱼也是来溜达的,它能吃得鱼,我就能吃得它。白龙打了个哈欠说道。
那个三角型的黑塔突然在天空闪了一下,又消失了,石放眼角的余光瞄见了,有些不耐烦把头转向天空,那里一片蔚蓝,太阳被几多白云遮着,阳光没有直接照射在海面上。
这天气倒是不错。石放说道。
怎么这么久,不就杀几个叛兵么。白龙疗了会伤,胸前的口子也愈合了,跟石放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我瞧现在倒挺自在的,反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事。登明放下手中的鼻须,四下看看看海面说道。
哦,自在?一会还得去昊天宫干一场呢。白龙摸下腮边那根鸟毛,放到口里叼着说道。
你们不觉得有点累么?登明转头对石放和白龙说道。
你什么意思?石放和白龙同时扭头对着登明问道。
你们抬头看看,看看这海面,多么的安静;看看这天空,多么的蔚蓝,再看看这些鸟,多么的自在;再看看我们,多么的惬意,所谓
身外无闲事,
心头有灵光。
云水风情寄,
江海谢苍黄。
登明指着天空,抬头说道。
那自在的鸟被它吃了。石放打断了登明的感慨。
登明撇了眼石放,石大人,你不像是个无趣的人,怎么说出这种话来。
我只是告诉你个事实而已,没有什么。石放答道。
那鸟是被他吃了,可那是他的命运,它掠过了海面,完成了飞翔,它被吃了,并不能影响它曾感受的生命。
他吃了它,也磨灭不了那鸟的心性,就算在白龙的肚子里,它也一定是只自在的鸟。登明的诗情画意被打断,心里有些不满。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为了剩下的鸟,能更加珍惜它们这种自由翱翔的生活,我选择吃掉其中一只,这样它们的自在,就更加弥足珍贵。白龙接口说道。
你要不要再吃一只,这样,剩下的鸟就更珍惜它们的生活了。登明看着白龙冷冷的说道。
哦,那倒不必,我已经饱了,吃多了也不好办事,对了,登明,你要不要来一只,你好像也没吃东西,你不饿么。白龙问道。
我是一扇门,我不需要吃东西。登明把头转向另一边说道,他不愿看白龙的眼神,太没有诗意了。
那你靠什么生存?石放掂了掂脚丫子说道。
每个进天门的,都会带给我些聚仙草,我有时就吃那些草,如果没有进天门的,我就吸食天门两处的交汇之气,这气,就是我的主食。登明说道。
那如果进天门的,没有带给你聚仙草,你还会让他们进去么?石放问道。
会,有草,是心意;无草,是本,。我本不会计较这些。登明说道。
哦,那你后来为什么又计较了。石放问道。
因为我厌倦了无聊。登明像被说中了什么心思,低头答道。
于是你生出了渴望的心。白龙接口道。
是的,然后那个人,就带来了一样东西。登明的头垂得更低了。
东西?什么东西?白龙忽然坐了起来,这可比干涩的坐在这里,空等那黑娃出来有意思多了。
是如意果?石放说道。
他骗了我,那是假的如意果。登明抬起头,看着海面说道。
这不是很好么?石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