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利跟金媛抱怨:“我跟你说了好几遍了,我在医院开了小二十年的车,光给院长开车就开了九年,才给我解决了一个坐办公室的职位。采购员,说起来好听,但是我采购些什么呀,药品、设备、医疗器械都跟我没有关系,我今天买个窗帘杆,明天买两箱复印纸,我都快四十了,干的还是打杂的活。怎办办呀,只能是下班以后,陪领导吃吃饭、打打牌,我还不敢喝酒,哪个领导开车来的,我还得把领导连人带车送回去,我才能回家,你说我容易吗?”
金媛毫不相让:“那你也不能不管家呀!”
张庆利有点儿急了:“我怎么就不管家了,我现在不是来帮忙了吗?”
金媛放下手里的活,跟张庆利掰扯:“你昨天晚上一点钟回来的吧,我就跟你说,让你十点半以前过来,今天早晨我又跟你说,让你十点半以前过来,要不,你肯定得睡到十二点,才往这来。”
张庆利叹了口气,跟金媛商量:“这样吧,星期一到星期五我确实没时间。节假日中午我来店里帮忙,下午带昊悦去上课,昊悦上完课,我再出去溜达溜达。”
金媛质问张庆利:“你还出去溜达什么呀?”
张庆利不耐烦了:“我溜达溜达怎么了,我还能溜达到哪去呀,不就是溜达到超市,买袋大米买桶油什么的嘛。”
金媛专心干活,不理张庆利了,张庆利又开始吆喝:“麻辣烫,好吃的麻辣烫,经济实惠的麻辣烫。”
“三哥。”梁静来到金媛的档口前。
张庆利知道梁静是张兰兰的朋友,但想不起梁静的名字,只好笑着说:“来了。”然后转身喊金媛:“金媛。”
金媛抬起头,笑着问:“梁静,跟谁来的?”金媛知道张兰兰今天去她的小姑子家。
“三嫂,我跟我朋友来的。”
“男朋友?”
梁静大方地承认:“是。”
金媛笑着说:“两个麻辣烫,今天三嫂请客。”
梁静不同意:“三嫂,得收钱,要不以后我没法来了。”又笑着说:“再说,是四份麻辣烫,三份在这吃,一份打包。在这吃的,有一份给加点儿量,就算照顾我了。”
金媛说:“好嘞,一会儿就好。”
梁静把钱递给张庆利,张庆利还在迟疑不肯接。梁静笑着劝张庆利收钱:“三哥,收钱吧,我以后还得来吃我三嫂做的麻辣烫呢。”
“梁静这么会说话,收着吧。”得到金媛的同意,张庆利才把钱收下。
等梁静和另外一个女孩把麻辣烫取走后,金媛告诉张庆利:“梁静的男朋友,是昊悦他老姑夫的大学同学。”
张庆利说:“高达山的同学,一会儿我过去打个招呼。”
金媛劝阻张庆利:“今天就算了吧,你没看见还有别人吗?”
梁静和汪东秋每人端着一个托盘回到座位,两人把托盘放在桌上,都坐在汪东锋的对面。梁静从托盘里端起一碗麻辣烫,放在汪东锋面前:“这碗量大的是你的。”把另外两碗麻辣烫分别放在汪东秋和自己面前:“东秋和我的,都是正常量。”
汪东锋打开保温桶的盖,提起打包的麻辣烫袋放在保温桶里,又把保温桶的盖拧上,接着把保温桶放在身边空座上的一个布袋里,布袋里已经有了一个保温桶,这个保温桶里装着五张烧饼。
汪东秋把两个空托盘摞在一起放在桌边,三人面前各有一碗麻辣烫,中间一个盘子里有一摞烧饼。
梁静低头闻了一下麻辣烫,脸上露出向往已久的贪吃表情,自己先拿起了筷子,笑着对汪东锋和汪东秋说:“吃饭。”然后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麻辣烫,脸上陶醉的表情有点夸张:“好几个月没过来吃麻辣烫了。”
汪东秋吃了一口麻辣烫,细细品味,笑眯眯地看向梁静:“静姐,这的麻辣烫确实好吃,比我们学校门口那几家做的都好吃,你脸上贪吃的表情不全是表演出来的。”
“我跟你说,张姐她三嫂做麻辣烫的料,是她自己炒的,每天晚上现炒,第二天做麻辣烫用。”梁静维持住陶醉的表情,用事实回击汪东秋的挑衅。
汪东秋惊讶地问梁静:“麻辣烫的料还能自己炒?”
汪东锋也跟着说:“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张姐她三嫂炒麻辣烫的料,肯定有绝招,要不,她做的麻辣烫怎么这么好吃呢。”你越惊奇,我越神秘。
汪东锋接着梁静的话茬:“肯定是呀,要不说,干什么事都得,,。”汪东锋话没说完便打住了,因为梁静和汪东秋都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汪东锋赶紧吃了一口麻辣烫,点点头:“麻辣烫好吃。”又吃了一口烧饼,又点点头:“烧饼也好吃。”然后自己憋住笑,嘴里鼓鼓地承认错误:“终于把嘴给堵上了。”
汪东秋仰着俏皮的笑脸:“大哥,我和静姐都喜欢听你的说教,特别有正能量。”
汪东锋低着头继续大口吃饭:“吃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