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有些大了。
“还好做了准备!”
陆正安挎着竹篮,将竹竿揽在怀里。
空出一只手来,从背后的竹篓中,
掏出两把油伞。
一把递给了姜道人,一把撑开。
油伞往后倾斜多些,大面积遮住了竹篓中的纸扎。
姜道人接过伞,将之撑开,
一副唯美的青荷图出现在伞底。
透过油纸,雨水嘀嗒。
青荷如同活过来一样。
这大概又是出自陆正安的手笔了!
他早就说过,
陆正安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手艺人。
两人打着伞,拄着青竹,
走到了城门口。
出城,进城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
城门口还有差役站岗。
大抵是认识陆正安了,两名差役离得很远就开始对陆正安打招呼。
“陆公子早啊!”
一个大腹便便的差役,腰间挎着官刀,
这一笑啊,眼睛都看不到了。
“官爷早!”
陆正安还礼,不敢托大。
胖差役差役笑着,目光落在姜道人身上,脸上的笑意消失,眼睛也睁开了。
“陆公子,这位先生可有些面生啊!”
姜道人雨伞后倾,露出面容。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右手习惯性的摸向褡裢。
陆正安略显慌张之色,他匆忙走上前去,油伞下摆,笑道:
“官爷肯定是看错了!”
“这是街尾棺材铺刚收的手艺人!”
“初来乍到,官爷通融一下!”
油伞下推推搡搡,
陆正安往那胖差役怀里塞了一些东西。
姜道人虽看不清楚是什么,
但见到那胖子的眼睛又眯起来,
脸上的肥肉堆到了一起。
心中也猜出了半分。
“唔,棺材铺又招新伙计了?既然陆公子这么说了,我就暂且信了!”
胖差役揉搓了一下怀中,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小眼睛打量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对陆正安嘱咐道:
“可要记住,近日不太平,县衙里传出话来,城门酉时关闭,辰时开启,误了时辰可就进不来了!”
闻听此言,陆正安像是早就知道面色平静,
不过他还是一副感激之色,和胖差役寒暄了两句。
然后拉着姜道人匆匆走过城门。
出了城,姜道人的脸色阴沉。
“你方才给了他银两?”
伞下,姜道人的声音略微有些冷。
陆正安倒是无谓,淡然道:“这两人在城中有些权势,只能交好,不能相恶!”
姜道人闻言冷笑,哼了一声。
走出城门十步之后,姜道人突然停住脚步。
“他用哪只手接的银子?”
陆正安:“?”
他回头,看到一张怒火中烧的脸。
姜道人:“哼!”
陆正安无语了,
本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
哪知道姜道人越想越气。
尤其是问他,
胖差役用哪只手接的银子!!!
陆正安思索之后,有些慌了。
“先生使不得!”
然后赶紧保住姜道人的一条胳臂。
他怕这道人发狂,
跟那日惊魂夜晚一样。
嘴上说着讲道理,
然后,
提着一口师刀就上了。
“先生,这胖瘦差役本性不坏,平日里对我也是照顾有加!”
“凡县里有命案,都是由我收敛尸体的!”
“他们讨要点好处,也是应该的!”
陆正安是真的怕道人生气。
赶紧解释,为那两名差役讲着好话。
姜道人神色复杂,阴沉的脸舒展开来。
见陆正安慌张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样子的人,我见过一个!”
“处处思虑,却不想自己!”
“这种人,最后的结果往往并不能善终!”
姜道人说罢,轻轻推开陆正安,抬脚朝着官道走去。
陆正安苦笑不已,知道这个道人古怪,
也没我多想,提了提肩上的背篓,
追着道人而去。
哪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才走了没有三两步,
两人同时停住了身形。
前方宽阔的官道上,迎面走来几道人影。
陆正安打眼一瞧,
面色突然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