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晨早就已经得到消息,说有客人来拜访。
她一见到萧婉拂,心下就是一喜,不过等独孤素馨和许映容相继从院门走进来。
她心下猛地就是一沉。
倒不是她害怕许映容。
而是只怕任何一个女子,在见到自己情郎的正妻时,内心都不会太好过。
“你好些了吗”
萧婉拂一进门,脚步都放快了些。
她快步走到孙悦晨身边,执起对方的手来。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松了一口气。
孙悦晨这时的注意力却不在她身上,而是看向许映容。
今天许映容穿了一身绯色的长裙,裙摆和袖子、衣领处都镶着白色的兔毛。
看上去高贵又暖和。
更衬得她肤色雪白,五官娇柔。
女人在一起,都会下意识比穿着比首饰、比相貌。
更何况这人是许映容。
孙悦晨看着她这柔美的相貌,相得益彰的服装搭配,心中忍不住微微一酸。
独孤素馨和许映容上前来,屈膝见礼。
孙悦晨回了礼,让柳儿上茶到小花厅。
然后又转头对着院中的丫鬟婆子们说道:
“你们都先下去吧,柳儿留下来伺候就好了。”
“是!”
丫鬟婆子们纷纷退下。
萧婉拂对着自己的宫女也挥了挥手。
几名宫女连忙一躬身,然后缓缓退出院子。
许映容和独孤素馨见状,也连忙将自己的丫鬟挥退。
偌大的院子不一会儿就空了下来。
四人进了小花厅,柳儿上了茶,又搬了火盆进来,然后才退了出去。
没有丫鬟在身边,许映容三人都自己解了斗篷,然后挂在屏风上。
在窗边的软塌上一一跪坐好之后,孙悦晨的一边邀请她们三个品茶,目光一边止不住地流连在许映容身上。
萧婉拂见闺蜜这副样子,当即觉得有点失礼。
于是放下茶杯之后,主动笑道:
“你这些天都只进宫了一趟,亏得我想你,你自己却躲在家中贪懒,还得我来见你,你可真是金贵!”
孙悦晨收回不时落在许映容身上的目光,略带抱歉地笑道:“我最近身体不好,天又冷,出去一趟说不定就染了风寒,到时候还要害得祖母担忧,所以干脆就不出门了。”
萧婉拂也只是随便找话说而已,心里本就不怪她,当下掩唇一笑。
独孤素馨品了几口茶,面色有些淡淡的。
她之前因着十公主的原因,跟孙悦晨见过几次,只是这个女子对她似乎总有针对。
所以她很少来见孙悦晨。
此时见她瘦成这个样子,作为医者,免不了多嘴道:
“孙小姐看着像是心思郁结引起的身体暴瘦,确实不宜外出,平日里多加休养,吃食上也尽量以温补为主,慢慢就会好的,切不可胡乱吃补药,免得虚不受补。”
孙悦晨微微撇嘴,但是还是应道:“那就多谢独孤姑娘了。”
两人不过交谈一句,许映容就已经听出了她们两个的语气不对。
于是她笑道:“孙小姐平日里在家都做些什么”
孙悦晨看向许映容,认真到像是要从她眼中看出什么一样。
不过许映容依旧还是淡淡笑着,目光温润。
她只好有些气馁,嘴中说道:“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绣绣花,读读话本之类的。”
许映容像是思索了一下,然后又扬起笑,点了点头。
几人又坐了一会儿,萧婉拂突然道:“素馨,你陪我去更衣吧”
孙悦晨正要张口叫柳儿,被萧婉拂拍了拍肩膀,她就闭上了嘴。
独孤素馨一愣,看了看许映容和孙悦晨,然后从软塌上起身。
她们两个拉着手走了出去。
许映容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慢慢走远,她才抬头看了孙悦晨一眼。
孙悦晨有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但是又不想露怯,当即把腰挺得更直了。
许映容到底比她大,当即掩唇一笑,说道:
“孙小姐,其实我今日是受相公之托来看你的。”
孙悦晨微微一愣,脸色有些发白,咬了咬唇,问道:“你不生气吗”
许映容摇了摇头,说道:“相公本来就是极好的人,孙小姐你喜欢他,这是正常的,我是女子,我很能理解你内心的感受,只是孙小姐你出身高贵,相公纵使努力向你走来,途中也一定会布满荆棘,相公已经跟我说了,他向圣上求过你,可是圣上并不允准。”
这件事孙悦晨是知道的,此时听到许映容重提,心中又甜蜜又酸楚。
“不过你不要担心,相公不是没有担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