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妇人擦了擦眼泪,接着老头儿的话说道:
“我们以活契的事情,想要跟县令大人争论,谁他竟然直接对我们避而不见,只叫人来传话,说此事没有祸及家人,已经算是看在往日老妇的儿子和儿媳做事认真的份上了,要是再纠缠不休,他就要治我们的罪,我们两个膝下只有一子,儿子死了,我们不敢继续留在丰城,连忙带着儿子和儿媳的尸体赶回族中,又在族人的帮扶下,赶来见大人您,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陪着他们两个来,还有两个年轻人。
其他人都是四十多岁的模样。
其中有一人大着胆子上前来,对着宋跃一拱手。
说道:“知府大人,百姓们都说,您是咱们江岸府最好的官,草民相信您一定不会对这样的事情视而不见,草民的侄子和侄媳在族中都是极好的人,要说他们偷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草民相信,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内幕,他们肯定是冤死的,还请大人您可怜可怜草民的哥哥嫂嫂,还有那两个孩子吧!”
宋跃听了这么久。
总算是理顺了一点事情。
他说道:“既然这样,你们写了状纸来,我盖了官印,才好为你们审理此案。”
“这……”那几人都面露难色。
那两个年轻男子中的一个,脸上露出怒容来。
他气道:“你是不是故意为难我们!拖延时间好去给那韦县令报信!我就说他们肯定会官官相护!!”
他说着,还回头瞪了一眼周围的几人。
原本他们这一路哭着赶来知府衙门,就已经吸引了许多人。
周围围观的百姓们听见这句话,都窃窃私语起来。
宋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站在他旁边的另外一个青年,连忙拦住他,鼓起勇气,对着宋跃一拱手,说道:“我们……我们识字不多……”
宋跃摆了摆手,说道:“别怕,先进府里来,我叫府中的文书帮你们写,你们只需要转述就好了。”
“多谢!多谢知府大人!”一开始帮着那对老夫妇说话的中年那人连忙道谢。
眼下出了这件事,宋跃也去不了源城了。
他转头对着许映容说道:“娘子,那春耕的仪式,只能请娘子代劳了,我要去一趟丰城,源城那边的事情……”
许映容不忍的目光,从那对老夫妇身上移开。
转头看向宋跃,说道:“相公不必担心,有我替相公你去,相信源城的百姓也会体念你的。”
宋跃很想抱一抱她,但是眼下人太多。
他只能点了点头。
许映容带着丫鬟,上了马车。
宋跃交代道:“凌风,你要好好保护好夫人。”
凌风连忙一拱手,说道:“是!小的一定不负大人所托!”
他朝着宋跃一拱手,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然后踩蹬上马,带着四个侍卫走在前面。
马夫驾着车跟上,其他的侍卫则跟在马车后。
眼看着他们离开之后。
宋跃这才带着这队老夫妇和其族人进了知府衙门的大门。
那老头儿此时已经回过神来,惶恐道:“我们……我们是不是耽误大人您的事情了”
宋跃摇头道:“春耕的事宜可以让人代行,人命大过天,你们的事情拖不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并无半分勉强。
那对老夫妇的族人心里安心不少。
进了衙门,宋跃吩咐王文书帮他们写状纸。
这人是以前李自林留下的人,在宋跃这里还算得用。
很多时候,宋跃不在,知府衙门的事情都会交给他来做。
那对老夫妇头一次来这样威严的地方,周围站着无数的衙役。
他们两个说起话来,远没有在门口时说的流畅,并且还颠三倒四的。
但是经过王文书的润笔,竟然也有理有据,十分顺畅。
宋跃等他写好,接过来看了一遍,然后又盖了自己的官印。
叫人存档之后,宋跃叫人到丰城传令,让驻守在丰城的第四骑先盯住县衙的来往人员,并且要守好吴家,也就是这对老夫妇的家。
不要让人听到消息之后,有机会往里面塞什么原本没有的东西。
吩咐好这一切之后,宋跃才叫人套了马车,准备到丰城去。
身为知府的他,是有资格到县衙去审案的。
这件事,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全部都在丰城。
去丰城审案是最直接也最稳妥的,当然,为了避免韦甫文的手下动什么手脚。
宋跃又从边城县衙征调了一队衙役和两个经验丰富的仵作,这才带着吴家的人,一起去丰城。
丰城,县衙内。
韦甫文自三天前,知道那杏娘被自己夫人打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