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们见到宋跃,就如同见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之前丰城的县令韦甫文来的时候,周边都被衙役团团保护起来。
这些百姓根本不敢到其面前去哭喊。
“快起来,快起来!”
宋跃上前扶起一个老汉。
又示意陆淳赶紧带人上前来,将百姓们都扶起身。
这些人,满眼希冀地看着宋跃。
宋跃看着眼前这二十多人,年纪大的有四五十岁,年纪小的有十多岁。
不过,年轻的男子要比较多一些。
想来应该是外出干活,昨晚不在家,才逃过一劫。
那几个妇人和少女,身上穿着的衣服看起来还酸体面。
应该也是在外面帮人家做活计的。
宋跃在心里一叹,对着这二十多人,高声说道:
“大家放心,我不会不管你们的,那些贼人被捉拿归案之日,我一定会命人来通知你们,让你们亲眼去看看他们的下场,也好藉慰亲人的在天之灵!”
他话音一落,马上就有人问道:“大人,那些贼人什么时候才能被捉拿啊”
这个宋跃不敢确定,不过,他还是给出了一个时间。
“早则年底十二月份,晚则来年二月份,大家放心,就算这些人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他们捉回来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多谢大人!”
“大人,您真是个好官啊!”
得到了宋跃的承诺,有人立马掩面大哭起来。
这些小老百姓,根本不知道捉拿这些水匪的难度有多高。
他们只知道,他们的知府大人要亲自为他们做主。
这就够了!
宋跃在村子里面巡视了一圈,发现这个村子已经无法住下去了。
家禽都被抢走,昨夜在家的人们也都死于非命。
房屋都被烧光了,只留下残垣断壁。
要不是宋跃时常四处巡视江岸府各县,见到的都是农事丰产,百姓日子也大多安顺。
那么他此时一定会以为自己是生活在哪个乱世战争年代。
他问一直跟着的,原属丰城的一名衙役道:“你们县令大人有说过,他对这些百姓要怎么安置了吗”
虽说丰城也算是在他的管治下,但是丰城毕竟还有县令在。
宋跃不可能直接越过县令,就对村子里面的人进行安置。
那名衙役犹豫了一下,回道:“这……县令大人说……说……”
“话都不会回,当什么差!”
跟在宋跃另外一旁的陆淳粗声喝了一句。
那名衙役立马战战兢兢起来。
连忙道:“县令大人说,先让这些人候在村里,等他看了上河村的情况,再行定夺!”
宋跃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
然后直接让几名士兵回去军营,找戚元德借一些军帐来,先给这些百姓用一下。
毕竟这件事,戚元德有一半责任在里头。
谅他也不敢不借!
解决了这件事之后,宋跃才带着人,在幸存者们不舍的目光中,去了上河村。
此时的上河村,丰城县令韦甫文坐在一顶青布小轿里,被人抬着,围绕上河村走了一圈。
上河村的位置比李家村更靠近丰城,所以此时已经围了好些好事者。
韦甫文见到这么多人,自然不想下去露面。
于是他看了一圈,又叫了几名衙役过来询问了一下情况。
就准备回去了。
“知府大人来了!”
不远处有百姓喊了一声。
韦甫文心头一跳。
他揭开轿子的小窗,朝着刚刚的喊声那边看去。
就见到宋跃骑着马,身后带着一队穿着盔甲的士兵,朝着这边奔来。
那高大的身材,和被风扬起的披风。
将他称得一点都不像是个文官,反而像是个威风凛凛的武将。
韦甫文连忙叫人停轿,然后急急忙忙下来行礼。
宋跃的马匹在韦甫文面前停下,就这么坐在马背上,半天不喊他免礼。
韦甫文悄悄抬头看向宋跃,心里有些忐忑,正要习惯性地扬起笑,又想到眼下的场合明显不合适,于是试探着问道:
“大……大人”
宋跃握紧手里的马鞭,冷着脸甩蹬下马。
将手里的马鞭和缰绳丢给了一名衙役之后。
他问道:“韦大人这是要回去了”
“这……”韦甫文摸不清宋跃这句话的意思。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下官刚刚在村里看了一圈,已经了解村民的伤亡情况了,正准备回去,安排人将物资送来。”
这时,人群里不知道谁喊道:“他根本没有下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