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装悠闲地说道:“县令大人,既然您让贤,那我就当仁不让咯”
张县令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点头道:“这是……自然,宋义士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
要不是为了给儿子报仇,他怎么可能容忍宋跃这样一个小鱼小虾在自己面前跳脚!
看着眼前的宋跃,张县令想象着,等宋跃剿匪失败。
自己再将他跟山贼有勾结的罪名说出来,然后他被降罪,拉去刑场上,头上挂满了菜叶和臭鸡蛋的黏液的样子。
光是这么想着,张县令的心口就涌出一阵畅快来。
宋跃不是张县令肚子里的蛔虫,可不知道对方会这么想他。
他看着眼前站着的这些衙役,说道:
“现在我需要你们去做一件事,就是,你们现在回去换了衣服,然后到源城周边各个村镇去打听一下,看有哪些村庄被山贼袭击过,被袭击之后,山贼的逃跑方向又是往什么地方去了。
打听清楚之后,就赶紧回来,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我,切记不要暴露身份!”
只是打听消息,这些衙役都松了一口气。
于是纷纷应是。
看着他们离开之后,马将军才说道:“光靠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宋跃道:“这些衙役出身源城,对周边最是熟悉,他们去跟村民打听,口音相近,才不会引起注意。”
“而且,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痕迹,村民们不管是上山打猎还是挖野菜,肯定都有所发现,山贼们居住的隐蔽,要是不打听清楚,我们总不能就在整个源城县范围内乱窜吧”
马将军点了点头。
不过他觉得宋跃有点小题大做了。
山贼这种东西,确实狡猾。
不过在军队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看着衙役们离开,宋跃才跟张县令要了源城县的舆图,请了衙门管理人口户籍的文书来。
将所有的村庄都标注出来。
宋跃、张县令、还有马将军和几个文书凑在一起,在舆图上推算着,山贼最有可能居住的地方。
张县令对宋跃怀恨在心,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宋跃不顺眼。
不过宋跃却对他偶尔的故意刁难视而不见。
忙碌了一天,夜晚降临。
宋跃和马将军都留在了源城,不过他没有宿在县衙,而是回了赵思义的铁匠铺。
第二天早上,宋跃刚刚来到县衙。
外出打听消息的衙役们已经回来了一部分。
宋跃将这些人叫到公房里,一一将自己打听到的,大概的地点都圈了出来。
等那五十多人都回来了,舆图上的圈定的地点,范围已经很小了。
“从大家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山贼的居住地,就是在这条山脉上。”
宋跃骨肉均匀的手指指着舆图上的一条山脉,他说着转头看向马将军,说道:
“马将军,你看,这条山脉,从我们宋家村的后山开始,一直绵延到洛江,归入江中。”
这个朝代的地图,并不像宋跃前世所熟知的那样,能清晰地画出所有山势。
只有几条简笔画出的山脉,加上一些地名标注。
这就大大地限制了宋跃对地形的分析。
好在,他要用的办法,对山势的要求并不是很高。
“宋义士准备怎么对付这些山贼呢”
马将军问了一句,今天他终于换下了自己身上的盔甲,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袍子,腰间束着三指左右宽的腰带。
他可不想帮宋跃,这种只会纸上谈兵的人,注定要失败。
而且张县令已经说了,宋跃是许大总管那边选中的人。
自己这种军方的人,最好还是不要跟宋跃走的太近,以免被人冠上宦官走狗的名头。
宋跃看着这个马将军又开始推脱,便说道:“马将军是沙场战将,对战事烂熟于心,这种事情,我应该听马将军的才是。”
马将军眼睛微微一眯,说道:“宋义士手持圣旨,这件事,自当让宋义士来做主,我只管听命就是。”
他这话说的,完全已经把宋跃高高架起。
马将军在军中是参将,张县令是地方父母官,两人都是有官职在身的。
宋跃唯一的身份就是个童生,在他们两人面前,就相当于一个小学生。
可这两人却都一致将事情全部甩给他,这不是捧杀和为难是什么!
他心底冷笑了几声。
说道:“既然这样,那么就请马将军帮我召集一下,随您来源城的千夫长和百夫长吧!”
马将军挑了挑眉,说道:“行啊,只要宋义士你想见,我就给你把他们叫来。”
他每次说‘宋义士’这三个字的时候,都会放慢语速,微微勾起嘴角,带着一股嘲讽的意味儿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