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重要的是,简弥居然喜欢闻药味,这让她欣喜不已,便常常邀请简弥到自己的寝室参观自己的实验,虽然她对药理一窍不通,但她可以认认真真看完湛荧的全部操作过程,期间还会听话地帮点儿小忙,甚至数次实验爆炸之后简弥依然会接受湛荧的参观邀请,这让湛荧非常感动,她想要感谢她,奈何简弥什么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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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弥发现湛荧很喜欢旅人,便偶尔也会听她讲讲旅人的故事,在这之前,她从来没看过旅人的书,只是听说过而已。
湛荧就兴致勃勃地跟她讲,讲旅人是多么潇洒多么强大,讲书中风景故事是多么荡气回肠多么千奇百怪。
讲的时候,湛荧还会摸出一个绿色小酒壶,里面是湛氏精酿的药酒。
她说旅人爱喝酒,所以讲旅人的故事也要一边喝着酒才够味道。
她说旅人虽然喜欢喝酒但却讨厌喝醉,于是每次都是只喝一小口便收起小酒壶,再喝就要醉了。
她对简弥说可惜你不喝酒。
简弥说喜欢旅人故事的人不一定都喝酒,所以不可惜。
湛荧觉得这话真对,倒显得自己太苛刻了,可能自己真的太喜欢旅人了吧,虽然她从小就对药酒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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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弥给湛荧‘引见’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叫做陈悬壶,也是药家出身。
不过陈悬壶不在飞天殿,远在风古不动城。
所谓的引见,就是湛荧的详尽备至的口头叙述,还不忘取出那只绿色小酒壶说看,这个就是她送我的,就叫做陈悬壶。
之所以说起陈悬壶,是因为某次实验爆炸之后,两人从彩烟四起的寝室中狼狈逃离出来之后,湛荧看着简弥的小花脸突然就觉得她和陈悬壶很像,因为很小的时候,湛荧和陈悬壶这两个小不老实就开始学着大人的样子搞实验了,实验事故迭出,屡教不改,每次都如这般。
简弥对陈悬壶唯一的感觉就是名字有点搞笑,一个姑娘却叫悬壶,这父母得有多痴迷于医学啊。
偶尔湛荧还会给简弥弹她的那张愚琴,曲子只有一首,叫做《海国往事》,轻灵又哀伤,据说那青崖府君曾在无涯海中有一段奇遇,才留下了此曲。
关于愚琴,与李离工同时代的琴师近子渐评其为“低了琴,高了俗,权当留后世一个趣味”,李离工回应你还算客气,骂我的太多了。
简弥却有别样疑惑海国是不是就是漂流帝国?
湛荧眼睛一亮,道不是,漂流帝国们对自己的自称便是漂流帝国,而海国嘛……
她又取出“陈悬壶”,小酌一口,准备讲故事。
那个“们”,简弥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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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漂流帝国,不过是碧荒人族对无涯海中的海人帝国的统一称谓罢了,事实上漂流帝国一共有十一个。
整个世界的人族的发源地在世界中心帝国,而海人虽然叫做人,却不是来自中心帝国,而是广泛生存在海中的类人生灵,算是除人族与乱骸之外的世界第三大族。
由于无涯海太过广阔,海人之探索也极其有限,加之于十一国各自裂海称霸,所以没有任何一国敢号称自己为“海国”。
在一万三千载的历史中,比较起碧荒人族,无涯海中的漂流帝国们跟乱骸的冲突略少,它们也跟碧荒大陆靠海的国度们发生过一些战争,并不频繁,还算安定。
这世界很复杂,巧合这玩意儿也就因此很常见。
骸生历3331年,其中一个漂流帝国在无涯海深处发现了四柄不明来历的神剑,威力无穷,分别命名为空形,水色,梦闻,见我。
四剑之下,本就分裂的各大漂流帝国被统一了,海之帝国就此诞生,成为了唯一一个能和世界中心帝国一较长短的帝国。
可海国只存在了短短六年,便再度四分五裂,化作了九个漂流帝国,而四柄神剑也一夕失落,再无踪影。
那一切都要从海国的第五公主凛的悲剧人生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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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伏在礁石上,脸上写满了疲惫,**的身体上遍布的金色细鳞下正渗出血水来,湿润的深蓝长发有部分截断的痕迹。
“没人有资格面对别人的人生说我就是这样过来的。
因为永远没有同样的人生,而所谓的相似,也在无穷无尽的细微差别中扩展出大相径庭,无论开始,过程,结局,永无相同。
自以为是,是最恐怖也最普遍的无知,往往当事者还深信自己没有自以为是,这是一切悲剧的祸源。
你说对吗?
多少人,终其一生,要的不是让对方付出代价,而只是一句对不起而已。
可我永远等不到那一天,千年的腐朽,坚不可摧,四神剑不过是四刑具,海国不过是一个牢笼,皇与民,都是囚徒。
你说过,你的国家是个公平的国度,很多人族国度都能达到一定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