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则停留在已有的大道规则内推演,这是有限的,所以你们停滞不前。”
机关道主无话可说,因为余禄说得毫无偏差,祂也明白这点,所以他选择和拜魔宗合作,获得地仙一脉的灵蕴让自己诞生赤子之心。
可这些事情祂自己清楚,哪里需要余禄来拨弄伤疤?
祂看向余禄的目光有些戏谑,“你如果所说的谈判是指这种可笑的废话,那么等待你的将是融毁与湮灭。”
“你太着急了,谈判尚未开始。”
余禄闻言摇了摇头,接着开始步入正题。
“不过你以为你真的正确走在血肉交融机关的路子吗?”
机关道主默然不语。
“你太自大了,这件事即便是那位地仙之祖都无法做到。”
“此举只是在加速走向灭亡罢了。”
余禄言语没有丝毫对这位真仙的敬畏,若不是他神情无比真挚,机关道主只怕会认为他是在无情的叽嘲。
“但总要去尝试一番才知道结果。”
机关道主何尝不知道希望的渺茫,但人皇盟约落下之后,他连眼下的机会都要失去。
“你能说出这么一番话,看来这地仙血肉确实为你打破桎梏提供了一丝可能。”
余禄惊讶的说道,明知不可而为之,这可不是一尊完善的机关造物能够做出的选择。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另一种从未思考过的可能”
余禄接着开口循循善诱道,像是天魔在引诱心智不坚的修士堕落,
“你虽然需要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变动,但不一定需要切身进行,这太过危险了,每一步都将如履薄冰。”
见自己的话成功吸引了机关道主的注意,余禄暗自松了口气,面上仍不动声色,“你知道夏启天朝有多少人口吗?用于耕种、运输的牲畜有多少吗?”
“单单雍州就有上亿人,牲口更是不计其数,而除了九座古老大洲之外,天朝治下的其余四十七洲更是不计其数。”
余禄自言自语,给出了答案,然后问到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地仙屠发生时,那木牛流马和杀戮机关的造价相比如何?”
“专司杀戮的机关造物所需消耗的资源是前者的数百倍。”
机关道主似乎猜到了余禄的想法,集合体意识都有些震荡起来,但缺乏关键信息无法完全解开迷雾。
“再把那些超凡材料换成普通的木石,木牛流马还能正常运转吗?”
“尚可一用,但和寻常凡兽相比还略有不如!”
机关道主小脸皱着,自从吞噬了地仙血肉之后,祂感到自己的脑子越发不好用了。
“那便足够了。”
余禄松了口气,心念一动,施展出神通运流载道,指尖当即凝聚出一团璀璨神圣的金色愿力。
这些愿力中包裹着无数凡人的念头,而且愿力自身堪称世间可塑性最强的事物,可以增幅法宝,可以转化成修为,甚至就是增强神魂也能做到!
愿力拥有着最不可思议的神异,拥有着满足一切期许的力量,能够发挥出什么样的逆天效果全凭施展者自身。
“道主前辈可曾了解过神道?”
余禄心念一动,这些愿力就变成了一个个算盘、齿轮、铁轨,顿时将机关道主的目光深深吸引住。
“不甚了解,略有耳闻。”
机关道主摇头道。
仙秦天朝是个不语怪力乱神的时代,诸子百家皆是敬鬼神而远之,其中尤以墨家为甚,机关道主作为墨家先驱的最高结晶,对于神道的了解自然是十分匮乏。
神道大昌是在后续的玄商天朝才发生的大事件。
按照余禄的记忆,夏、商本该是在秦之前的,可在这个世界中前后顺序却完全颠倒了,最为古老的朝代是天唐道国,其次才是煌汉道国、仙秦天朝、玄商天朝和夏启天朝。
“难怪你只看到了血肉道路的无穷可能,却忽视了神道那不可思议的愿力。”
余禄轻声叹道,机关道主仿佛是一艘仙秦驶来的残破古船,让人感到惊叹宏伟的同时却又无比惋惜。
机关道主没有说话,在漫长的征伐岁月中,祂最了解的道路便是与其自身对立的血肉之道,其次是仙秦诸子百家的道路,至于后面才昌盛的神道,祂知之甚少,墨家先驱们也没有在祂的天方算子中留下相关的知识。
“这类愿力比之血肉畸变如何?”
“稳定而归于秩序,风险比血肉畸变要小了许多倍,但这神异力量似乎也有着善恶两面,吾若是沾染愿力,怕是会彻底与人族绑定到一块,万一受到人族的憎恶,怕是会当即失控堕落。”
机关道主感受着愿力的奇妙,给出了相当中肯的评价,他终于明白余禄的意图了。
“可若是不对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