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苍没有回宅院。
而是前往九霄门，来到第九峰的一座洞府外。
站在洞口踌躇许久，才迈步走进去。
洞府内的设施很简约，一个泛着淡淡青光的蒲团，一张纹路奇特的木茶几，以及墙壁上挂着几把武器。
蒲团上，坐着一名绝美的女子。
挑眉淡扫如远山，凤眉明眸，玲珑腻鼻，肤若白雪，宛如一个从锦画中走出的人间仙子。
“莫云苍，你又来干嘛。”
女子眉头微皱，清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
莫云苍自顾自的来到女子前面，盘腿坐下，无奈道，
“小九，境界突破非一朝一夕的事，你已经快四年没回去见孩子了。”
“回去一趟吧。”
女子名为林小酒，是莫云苍的师妹兼道侣。
不过，自从师门遭遇变故，两人的意见产生分歧，来往也越来越少。
渐渐地，每次见面聊天，围绕的话题仅剩下家里的双胞胎了。
“如果你来是为了说这件事，那你可以回去了。”
林小酒不想多谈，直接下了逐客令。
莫云苍同样是一个固执的人，他看着对方，神色有些痛苦的说道，
“她们也是你的女儿，你就不能多关心一下她们吗？还是说你打算一直闭关，直到她们老死？！”
“我不在乎她们？”
林小酒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她看着对方这张熟悉的面孔，平静道，
“莫云苍，不要每次来都摆出一副为孩子好的样子在我这惺惺作态，你要是真的为了孩子好，就该让她们修炼。”
“而不是把她们藏在凡人镇，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关于让不让女儿们修炼，一直是他们争吵的问题。
林小酒主张修炼。
修士寿元悠长，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而莫云苍更希望女儿当一个凡人。
无灾无病，安享一生。
可每次提及这个问题，两人都是不欢而散。
林小酒已经不想进行无意义的争吵了。
她站起身来到洞府门口，平静道，
“多说无益，你回去吧。”
莫云苍有些不死心，依旧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让她们做一个凡人不好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修士的生存有多艰难。”
“为了几枚灵石，我们被人砍了十几刀，差点死在荒山。”
“为了一枚破境丹，我们在混战中死里逃生，境界被人打落。”
“为了一株灵药，我们守在极寒之地，神魂差点被冻结。”
“你告诉我，当修士有什么好？！”
“我们的师父，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现在还有几个活着？！除了你跟我，他们都死了！”
“每天提心吊胆，就连在宗门内，都不敢安心的修炼！”
“这样的事，难道你还想让她们在经历一次吗？”
“好不容易安稳几年，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活下去不好吗？”
莫云苍真的太累了。
他厌倦修士尔虞我诈的生活，不想让女儿踏上这条道路，跟他们一样，每天不是算计别人，就是被别人算计，不是在被追杀，就是在追杀别人。
这种永无休止的生活，太累了。
“你就是自私！”
“修士本就与天争与人争！”
女子的情绪也逐渐激动，她站起身，指着莫云苍的鼻子大骂道，“你觉得你是为女儿们好，可你有问过她们的想法吗？”
“你没有。”
“你甚至都不让她们测试灵根！”
“莫云苍，你可以胆小，懦弱，可以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但我不能！”
“我一定会突破化神。”
“到时候，你阻拦不了我。”
莫云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转头看着这个陪伴自己数百年的女子，沙哑道，
“你今天的情绪不适合聊天，我改天再来吧。”
“滚！以后都别来了！”
背后，传来林小酒愤怒的嘶吼。
莫云苍走在寂静的山道上，望着山下不时闪过的长虹，愣愣出神。
错了吗？
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一旦女儿踏入修行，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修道一途，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死亡，或许是一个好的结果。
最让人恐惧的是，被其他修士抓起当炉鼎，生不如死，被邪修抽魂炼魄，求死不能...
这些，他不敢想象。
修真界的黑暗，连凝体境的他都感觉不寒而栗，更别提低阶修士了。
“莫长老好。”
半空中，一名路过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