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刺目的阳光照落大地,如同一簇簇火焰跳跃于天地间,明明未到盛夏,但大楚帝都的百姓都热得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再加上楚帝的圣旨,规定今日此刻,任何人不得于街道上逗留,霎时间,整座城池都因热浪和圣旨而寂静,白日甚至比无尽的深夜还沉默。
人们窝在院中,可热浪一圈接一圈袭来……
仿佛想烤干他们的血液,连灵魂都在呐喊。
热!
太热了!
若此时有人从半空中俯视帝都,定会睚眦欲裂,因为整座帝都连同皇宫在内,都被一团团红色的火焰所包裹。
那火焰悄无声息出现,温顺地舞动燃烧,仿佛是乐师手中蹁跹的音符。
可偏偏,恐怖如斯!
就在人们的忍耐力快抵达极限的瞬间,一股清风悄然袭来,铺天盖地的火焰微微一颤,再次凭空消失。
一切如旧。
若非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余热,一切仿佛一场梦。
人们甚至没搞懂这风从何处而至,心中的燥热便荡然无存,连心情都雀跃激动起来。
“娘亲,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可以了,时辰已经过了。”
“不过皇上为什么不让我们出门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听闻是国师大人在设下阵法呢。”
“哦!原来如此!”
稚童跑出房门,被烈日照得滚烫的石板路也不烫脚了,一切有如春日般舒畅,连空中悬挂的烈日也十分可爱。
“咦,娘亲,不热了啊。”
“真的啊,不热了?”
此时,位于帝都皇城秘地的陈苗苗缓缓闭上了眼睛,她从口中舒出一口浊气,飞扬的墨发和长袍缓缓落地。
这口气息,极其炙热,连空气都隐隐扭曲。
随着陈苗苗抬手掐出最后一个阵诀,盘踞在她身边的火焰逐渐消失。
紧接着,虚脱的陈苗苗被墨玄明悄然揽入怀中,温柔清洌的灵气徐徐渡入她的身躯,滋润她干涸得快裂开的唇瓣。
此时的陈苗苗状态说不上好,若非有白龙袍在,说不定在布阵之时,她就已被火焰烧成了灰烬。
墨玄明没说话,眼中却满是心疼。
察觉到他的不悦,陈苗苗悄悄握了握他的手。
含蓄又默契的气息在两人身边回旋,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烨作为楚国地位最崇高的人,小心翼翼问:“国师,您还好吗?”
陈苗苗轻笑一声,懒懒靠在墨玄明怀中,睁开眼道:“放心吧,我没事。”
“那这个阵法……”
“成功了。”
——九幽烈阳阵!
这是陈苗苗布在帝都四周的护国大阵,耗费无数灵石和天材地宝,且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防御大阵,而是凶阵!
一旦启动,任何冲撞在阵法上的异物都会被烈火焚烧!
而且冲撞越是厉害,火焰越是凶猛!
至于为何取名九幽,因为陈苗苗引的是九幽地火!
九幽地火乃一种天地火种,深藏于地底,有些炼丹炼器的人都爱引用它。
地火无穷且恐怖。
重点是……
不要钱!
免费哒!
不用白不用!
但是,普天之下敢这般利用它设阵法的,陈苗苗只怕是第一人!
陈苗苗恢复了些许力气,从墨玄明怀中站起,慢慢走向楚烨,语气平静道:“启动阵法的方法,我已经跟聂云霄说过了,从今以后,他就是九幽烈阳阵的护阵人。”
楚烨听罢也不恼,又或者陈苗苗的学识、能力和谋略,早就让他心服口服!
“一切依照国师所言。”
“好。”
并非陈苗苗不信任楚青云,她只是不信任大楚皇室,谁知道待一切落下帷幕之后,大楚皇室对她会如何看待呢?
狡兔死走狗烹这种事情,陈苗苗可见了不少。
但有聂云霄这个第三人在,陈苗苗放心。
聂云霄也向前一步,恭敬道:“国师放心!云霄定不辱使命!”
“嗯。”
说实话,当陈苗苗让聂云霄成为九幽烈阳阵的护阵人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何德何能,担得起陈苗苗这等信任?!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下定决心,无论日后岁月如何变迁,他所追随的只有两个人,陈苗苗和楚青云。
至于什么楚国皇室?
他根本不在乎!
聂云霄满腔雄心壮志,直到……陈苗苗将哭唧唧的小蛋崽丢给他。
聂云霄抱着软乎乎的小奶娃,一脸懵逼。
聂云霄:“???”
等等!
陈苗苗!
你丫站住!
你可没说过护阵人还要给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