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自己计较。”张端景少有地未加批评,让赵黍内心一宽,也许是自己新近丧母,老师不愿意说狠话吧?
跟着张端景在东胜都中穿梭,一路去往城中的安阳侯府,赵黍发现张端景根本不用探听方向,熟门熟路地来到侯府。
通报过后,侯府大门敞开,一名男子翩然步出,他宽袍广袖、面容端正,看见张端景便躬身揖拜:“晚辈拜见张公。”
“你如今已是安阳侯,不必如此。”张端景还礼道。
“理应如此。”安阳侯眼光稍移,瞧见一旁向自己行礼的赵黍,上下打量、眼神发直:“像,太像了。”
赵黍不知该说什么好,此刻他内心暗藏悲伤之余,也有几分尴尬。眼前这名男子,就是母亲改嫁的对象,若非为了祭奠母亲,赵黍是不愿意见到这人的。
在赵黍看来,这个安阳侯十有**仗着权势财富,强行夺走他的母亲,是个十足的大坏蛋、大恶人。
“你便是子良兄的儿子吧?”安阳侯上前一拍赵黍臂膀,重重叹气,眼中竟是隐含泪水:“你都这么大了,子良兄要是看见,得有多欢喜?”
赵黍越听越不对劲,这位安阳侯看到自己,居然是说起自己的父亲赵子良,莫非两人曾有故旧?他从无这点印象啊。
“拜见侯爷。”赵黍赶紧说:“小民今天前来,是希望祭奠生母,不敢叨扰府门。”
“什么侯爷?什么小民?”安阳侯纠正道:“都是自家人,你若是愿意,直接叫我世叔!”
赵黍有些受不了对方的热情亲切,可是望见老师淡然神色,他又不好表露出来,只能任由对方勾肩搭背地引入侯府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