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晃腿的商萝发出了突兀的感慨。
虽然一大帮人被她玩得团团转,但这个世界上不缺聪明人,纵然发现不了是她在背后捣鬼,但插手其中破坏她的计划还是能够做到的。
比如近来商萝就发现曾经那群被她忽悠得晕头转向的世家,这会儿又被不知道谁勾走了。
不过商萝并不在意,她最不缺的就是人手,比起愚蠢的世家和难搞的锦衣卫,新入手的这群东厂番子显然更合她的心意。
起码她不用再费心去想怎么忽悠对方办事了,她们如今利益一致,她只需要直接开口就行。
而且最关键的是,商萝知道陆寒江对此是乐见其成的,无关乎任何好恶及政治考量,纯粹是因为这厮觉得一潭死水的朝廷太没意思,想要找点乐子。
虽说如今朝廷一面倒的形势就是陆寒江一手促成的,皇后那都不能说是有外戚干政的风险,直接架空皇帝都是轻而易举,从朝堂到后宫,从梅华书院到锦衣卫,几乎全都是她们的人。
甚至连皇帝本人都在纵容他们,在皇后势力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还暗戳戳地在给对方扒拉新的助力。
商萝想着,可能陆寒江这贱皮子早就想着等儿子年纪一到,最好直接给自己来一场玄武门继承,然后他开开心心去当太上皇,此后再没人能够管他。
若是她没被抓到,这样的结局与她也无关,但如今她既然已经入局,便看不得这家伙轻轻松松卸掉一身麻烦。
“小陆,你这腰牌挺好看的,送我呗。”
小丫头妙手空空的手段不知是跟谁学的,搭配上她那神出鬼没的气息,根本叫人防不胜防,陆寒江只是抬个头的功夫,腰间的牌子就已经被顺走了。
“你又想做什么?”陆寒江有些无语,但心底隐秘地也有点期待,一成不变的生活太过无趣,商萝若是能够搞点事情出来,倒也能叫他看得开心。
皇帝的身边物不是简单的东西,这平平无奇的腰牌就和那块被废弃的锦衣卫千户令一样,对普通人来说,不过是死物,但对于朝中重臣皇帝亲信而言,这便是“圣旨”。
商萝其实没想好怎么狐假虎威,她只是突然想到了当初那块千户令牌落在了皇甫小媛手里,所以她心中一时不爽快便也要抢一份来。
“你留下东方家的那个小子的命是准备将来给他个‘惊喜’?”商萝把玩着手里的腰牌,目光不自觉地瞥向陆寒江。
东方复的身份不难查,即便不借用厂卫的力量商萝也能够查出来,只是她对于这人只有好奇,并无什么图谋。
东方世家剩下的那点儿人全都被陆寒江弄死了,唯独剩下的这个小子也不是什么武学天才,再练个一百年也不可能报得了仇。
陆寒江留下这个人八成就是为了等对方累死累活折腾半天,然后再跳出来表示“嘿,你个傻瓜,又被人骗了吧!”
按照商萝对陆寒江恶趣味的了解,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高。
只是这样一来小小一个辽阳城就多了两个玻璃人,温空横不能动,东方复也不能动,怎么的,难不成大家打起来的时候还要避着他们不成?
想到这里,商萝直白地问了:“小陆,温空横那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陆寒江想了想,然后道:“没打算。”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用摆烂的答案回复商萝了,商萝撇撇嘴:“这也没外人,小陆你还藏什么,飞鸟尽,良弓藏,你们当皇帝的不都喜欢这样做吗?”
陆寒江耸肩道:“那照你这个逻辑,我第一个不应该先把老爷子弄死吗,他才是帮我登基的第一功臣。”
皇帝对孟家的荣宠一直都为朝野津津乐道,有说皇帝重情重义的,也有阴谋论觉得皇帝是为了稳定朝堂。
大概也就只有陆尚书和罗老夫子这样对陆寒江了解较深的人才能够看懂,皇帝纯粹是对皇位没兴趣,所以也不在乎究竟是谁有能力把控朝政。
不过陆寒江还真的没有想过要弄死温空横,甚至在这么多人想要背着他把人“意外”的时候,他偏要反着来。
“既然这个人你不打算除掉,不如交给我?”商萝似乎是突发奇想。
陆寒江倒是无所谓,只是他也好心提醒了一句:“温空横虽然武功挺一般的,但脾气可不好,而且他曾经当过朝廷的禁军大统领,未必看得上你。”
除非商萝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动用幽冥灯,否则陆寒江实在想不到这丫头有什么收服温空横的办法。
禁军大统领自有一番风骨,这位大爷对着孟渊都能甩脸色,就别指望会屈服于一个江湖出身的女子了。
“我就不信他无欲无求,荣华富贵不香?”商萝满不在乎。
陆寒江笑道:“那你来晚了,当初温大统领和老爷子做的交易就是保住温氏一族荣华富贵。”
“拿命做交易难不成还能心甘情愿,难道他就不想活着?”商萝不解道。
想想温大统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