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反应便是上午皇叔沐黎所说的,只要调宫泰回上野,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式。
但是,她也知道母后肯定不爱听这个,便犹豫着不知怎么回答?
太后看她这个神态,便说道“你是不是想说调宫泰回去?”
若初被太后猜中了心思,不禁有些尴尬,说道“母后……初儿也觉得这是一种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只是这样以来,母后谋划了这么久的,恐要前功尽弃了。”
说完之后,她偷偷瞄了一眼太后,她原本以为太后会发火。
没想到太后听了后沉默了,什么也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御前铁卫统领刃杵前来觐见太后。
太后一见到他进门,便怒斥道“你还敢来见本宫?!”
那刃杵见太后大怒,立马单膝跪地请罪,说道“卑职知罪!”
太后怒目相视,说道“你说本宫要你何用?养了你们一群饭桶!”
刃杵跪在地上任由太后怒斥,不敢言语。
太后又说道“这‘高山之子’一事交给你一年多了,你都做了些什么?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找到这个人,然后呢?然后就告诉我行动失败!”
“现在可好了!原来只不过是一个蛮荒之地的小小酋长,现在呢?现在跟雅拉叛贼勾结一起,占据了我雅拉河谷!”
“那缪燮也是个莽夫!朝廷两万大军让他守着那么个易守难攻之地,他却让人家一个晚上给端了!”
太后越骂越气,直说的唾沫横飞!
若初看着母亲歇斯底里的样子,不禁心里感到有些发怵。
一直等到太后火气发完了,刃杵才解释说“是卑职失职,卑职后来再度派了一批死侍前往北海,到达之后却发现那‘高山之子’已经离开了北海……”
太后打断了刃杵,说道“本宫不想听你这些解释!你去找蓝礼来!”
刃杵马上应道“是,卑职这就去。”
刃杵走后,若初不解地问道“母后,北境发生如此重大变故,为何首辅大人们,都至今没有表示呢?”
太后看了她一眼说道“怎么会没有表示呢?早就开始动作了。今天的御前会议是本宫没有同意他们召开。”
……
约莫半个时辰后,上御常侍蓝礼才来到寿宁宫。
但这时太后已经到内堂歇息了。
若初看到蓝礼进来后,赶紧示意他先在外面候着。
蓝礼小心翼翼地凑到若初身边,小声问道“长公主,太后找微臣什么事啊?”
若初示意他外面讲话,两人来到门口。
若初说道“母后她也没有说具体是何事。”
蓝礼又神秘兮兮地问道“那太后今天心情如何?”
若初说道“一般吧,刚臭骂了刃大统领一顿。”
蓝礼问道“还是因为那‘高山之子’的事情吗?”
若初回答说“是啊,也不能怪母后发脾气。
蓝礼附和着说道“这刃大统领也真是的,这都一年多时间了搞不定这么一个人,难怪太后大发雷霆。”
若初叹了口气说道“是啊。”
蓝礼又说道“是啊,还让那‘高山之子’与那雅拉叛贼搅合到了一起。”
若初说道“母后正为此烦心呢。”
蓝礼听完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显出一丝胸有成竹似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传来了太后醒来的消息,差了一名宫侍来传他们。
蓝礼向太后请安“臣蓝礼觐见太后。”
说着便欲下跪。
太后手一摆,说道“省了。”
若初见母后歇息了半个时辰后,面色好了很多。
只听她缓缓地说道“蓝礼,我记得你那远方的堂侄叫什么来着?”
蓝礼恭敬地回答说“太后可是说蓝水吗?”
太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对,就是这蓝水。他是不是从草原回来了?”
蓝礼回答说“是的,太后。他回来后,还蒙您接见了呢!”
太后“哦”了一声,接着说道“本宫现在有件事,想交代给他去办,得再跑一趟草原。”
蓝礼听后,有些支吾地说道“太后,我那……那侄子从草原回来后,一直身体不是太好,还不知现在病好了没?”
太后忽然睁开眼看着他,把蓝礼吓了一跳。
不过太后马上又缓和下来,淡淡地说道“你去告诉这蓝水,等他从草原回来之后,本宫给他官升两级。”
蓝礼脸上忽然便放光了,但随即又马上收敛住。
恭敬地说道“太后,可有什么事情交代他去办?”
太后淡淡地说道“让他再跑一趟草原,去找那范鉴,让他无论如何劝说大沙律王萨度,率领萨萨人挑起对雅拉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