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上人眉头跳了跳。
“这牛鼻子脸皮也够厚的……”
刚才还在说他胆小怕事，结果一看要真打起来，怂的比谁都快！
不过明镜虽然心里不爽，但两个女帝正虎视眈眈，现在能安全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好，既然如此，那贫僧就和陈掌门同行吧。”
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向门口走去。
陈蕴道也不敢多言，直接起身跟了上去。
他已经认清了现实。
易清岚和楚灵川不是在威胁他，而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只因为他的一句“一命还一命”，居然不顾正魔平衡和天下苍生，不惜要覆灭神道宫！
一边是所谓的面子，一边是神道宫万载基业，孰轻孰重，陈蕴道心中自有分晓。
最关键的是，总不能为此把命搭上吧？
回想起易清岚那一掌，他现在头皮还有点发麻。
就在两人要走出大殿之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厉啸。
轰！
一道精纯剑气斩在他们面前，巨大的沟壑几乎要将山峰斩断！
两人停住脚步，浑身汗毛倒竖。
只听身后传来楚灵川幽幽的声音，“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把万剑阁当成什么地方了？”
陈蕴道瞳孔微微收缩，转身道：“楚剑首，你这是何意？”
“何意？”
楚灵川冷笑道：“陈掌门明知故问，你不是想知道冯万江是怎么死的吗？怎么事情还没说清楚就要走了？”
陈蕴道嘴角扯了扯。
他倒是想问清楚，可这两人这一言不合就拼命，谁还敢问啊……
“咳咳。”
陈蕴道清了清嗓子，强笑道：“本座仔细想了一下，岳首席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他们没理由对万江出手，想来万江应该是死于秘境坍塌。嗯，肯定是这样々．。”
“……”
神道宫长老们低下了头。
刚才还说要追查到底，现在又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没理由对冯万江出手？
且不说李燃就和冯万江有过冲突，就算两人没有旧怨，这魔头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虽然知道陈蕴道是被逼无奈，但这变脸的速度，还是让他们有些汗颜。
楚灵川冷笑道：“那你不用看看记忆了？正好李燃回来了，要不把他的记忆给你看看？”
“不，不用了！”
陈蕴道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楚剑首的信誉和人品，本座当然是信得过的，记忆什么的就不用看了。”
楚灵川柳眉微挑。
没想到陈蕴道这么轻易就怂了，让她一时间都找不出动手的理由。
她扭头看向易清岚，“易道姑，你说要不要杀了他？”
易清岚淡淡道：“贫道没问题，只要你不心疼这云剑岛就行。”
如果真的打起来，以帝级大能的实力，这岛屿肯定是保不住的。
楚灵川摇头道：“这有什么好心疼的？人，才是万剑阁的基业。东海岛屿无数，大不了换个地方而已，正好这里我也住腻了。”
易清岚点头道：“那就好，你杀哪个？”
“嗯……”
楚灵川认真思考了一下，“我来杀秃驴吧。”
“……”
听着两人的交谈声，陈蕴道和明镜心都凉了半截。
这明摆着是没把他俩当人啊！
明镜嗓子眼有些发紧。
他现在已经摘不出去了，虽然心里怨恨陈蕴道，但两人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阿弥陀佛。”
明镜心思电转，说道：“贫僧知道两位掌门心中不快，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冲动了。但还请二位冷静下来，毕竟这不仅关乎正魔两道，更关系到天下苍生。”
说着瞥了陈蕴道一眼。
陈蕴道立刻反应过来，点头道：“没错，我们同为正道，却自相残杀，无异于给了魔道机会……咳咳，毕竟不是每个魔道中人，都像李圣子一样心怀大义。”
明镜附和道：“如果打破了正魔平衡，导致杀生狱、阴尸道这些魔门为祸人间，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啊！”
两人一唱一和，义正言辞，好像真的心系苍生似的。
楚灵川和易清岚对视了一眼。
虽然他们只是为了保全自己，但这番话却不无道理。
浩土之所以能如此安稳，就是因为正魔两道势均力敌，魔道中人一直保持着克制。
倘若真的打破正魔平衡，那生灵涂炭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尤其是杀生狱、阴尸道这种宗门，完全不在乎凡人性命，恐怕屠城灭族都会成为常态。
陈蕴道这人虽然讨厌，但却也有他存在的意义。
易清岚面无表情，淡淡道：“¨〃陈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