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鲜红芦苇的篷船，于河岸随水波起伏。

    “喂，船家！”

    田重喊了一声，上前和撑篙的老船家搭话。

    两人看似闲聊问价，却是在对暗号。

    确定是要接的人。

    老船家便招呼他们上船。

    “老师？你在看什么？”

    河岸。

    一处观景的凉亭，有两人对弈。

    布衣中年见对面的老人，手中棋子久久不落，视线放在河面，目不转睛。

    好奇之余，也转头望去。

    夕阳将下，河面波光粼粼，船夫撑篙，如箭离弦。

    一艘船，有什么好看？

    布衣中年诧异。

    老人却神色凝重，道：“此船中，有龙气凝聚，头角峥嵘，有天子之相！”

    “嗯？”

    布衣中年顿惊，道：“大秦，还有天子？”

    他压低声音，道：“老师，你不是说，荧惑守心，祖龙气衰，死而地分，秦将亡么？”

    大秦都要亡了，何来的天子？

    老人看了眼天空。

    明明晴空万里，却混沌不清。

    “天机，有变了！”

    “十五年前，便有妖星降世，至今不知跟脚，昨夜武安君显灵，正应了天象。”

    “此时有天子忽现，就不知是真龙，还是，回光返照的蜃龙。”

    老人捏须，眉头紧皱。

    “只可惜，徐福东去，至今未归，若有他相助，这天机，老夫未必不可勘破。”

    蓬船快极，却无丝毫晃动。

    少顷。

    来到渭水沿岸的一处庄园。

    船停处，已有冯家老仆等候。

    没有多言，老仆将赢无羡他们，带进园中，有一处僻静的池塘。

    凉亭处。

    竹丛掩映。

    一老翁持竹竿垂钓。

    正是留守咸阳的右丞相，冯去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