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率了！
韩渊脸色有些发黑。
赶忙转身让韩褚招呼丁允等人，先别杀了。
可他还是低估了丁允等人的杀性。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这个两三千人的小部落，就已经被他们屠得干干净净。
等韩褚将他们叫过来的时候。
包括丁允在内的核心四人，彼此面面相觑。
随后，将目光转看向地上跪伏着的那些小蛮狗，毫无心理压力道。
“司马，既然这些小蛮狗听不懂人话……”
“留着也没什么用，都杀了吧。”
对此，其他三人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议。
毕竟这多年来，北疆和蛮族你杀我，我杀你。
早就积累了化解不开的血仇。
整个就是一出有我没你，有你没我的零和游戏。
不到一方死绝，或者彻底臣服，完全没有和解的可能。
然而，韩渊闻言，却是有些迟疑。
这倒不是韩渊突然生出了什么慈悲之心。
而是他很清楚，有时候皈依者，在使用起来，甚至比自己人还要靠谱。
只要驯化得当，他们对待自己曾经的那些族人。
甚至会比韩渊他们这些草原上的外来者，还要凶狠，还要残暴！
这也是韩渊前世所说的‘皈依者效应’。
……
眼看着四周的这些南人甲士，看向自己等人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这些幸存下来的蛮族少年，吓得瑟瑟发抖。
不断地冲韩渊磕着头。
当青离部骄傲的雏鹰，从天空中折翼坠落。
他们这些剩下的，只是乞求活命的鬣狗而已。
望着一身黑甲高居马上，宛如神明的韩渊。
他们不断地磕头，不断轻吻着地上的草地。
只求神明能够宽恕他们的罪孽，饶过他们的性命。
为此，他们不惜为神明，拼命地撕咬任何敌人！
哪怕那些人曾经是他们的骨肉血亲……
然而，这些少年的表现，最终还是徒劳的。
因为他们叽里呱啦一顿倾述。
作为他们眼中神明的韩渊，却是半句也没听得懂。
算了，杀了吧……
听不懂人话，留着也就没什么用了。
韩渊无奈地准备下令了。
然而，就在这时。
那些少年身后的某个角落里，一道衣衫破碎，浑身是血的少年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将……将军！我能……我能听懂人话……”
“也知道其他部落在哪里！”
那浑身是血的蛮族少年，说话的时候，刚开始还有些生涩。
可很快，便熟练起来。
韩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因为他甚至从这蛮族少年的口音中，听出了一丝中原官话的韵味。
“奴隶？”
那浑身是血，看起来极为凄惨的蛮族少年，走到韩渊面前。
与那些青离部少年一样，匍匐跪倒在韩渊面前，亲吻着韩渊面前的草地。
“是。”
“我以前是青离部的奴隶……”
那蛮族少年说着，接着便道。
“不过，以后我就是将军的奴隶了！”
原来这小部落，叫青离吗？
名字倒是不错的样子。
韩渊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青离部已经没了……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眼前的这个蛮族少年。
韩渊挽了挽手里的马鞭，看着对方，轻笑着开口道。
“不错，你很聪明。”
“告诉本司马，你的名字？”
蛮族少年脑袋在草地上，重重地一磕。
“阿骨打……”
“主人，我叫阿骨打，铁木阿骨打！”
阿骨打？
还铁木？
这是小蛮狗是完颜阿骨打和铁木真的合体吗……
韩渊面皮抽了抽，有些无语。
而一旁对草原有点了解的王修，策马来到韩渊身后，小声解释道。
“阿骨打，在蛮语里是英雄的意思……”
韩渊闻言，顿时明白了王修的意思。
有些玩味地看着这个名为‘阿骨打’的少年。
随即用马鞭指着他身边那些青离部少年。
“你恨他们吗？”
话音刚落。
铁木阿骨打双目赤红地看着身边那些同龄人。
就是这些人的阿爸阿爷，三年前，用手上的弯刀屠戮了整个铁木部。
甚至用他阿爸的头颅，浇筑了一盏黄金酒器！
这三年来，他从铁木部少族长沦落成一个卑贱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