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慢点吃,别噎着了。”
弟弟瞿顾,妹妹瞿念。
这两个名字是为了纪念那个死去的父亲。
父亲是一名将士,隶属玉州某只远征军斥候小队的队长。
八年前,这只军队被调遣到天绝释域,负责帮人族主力军探查消息。
从此父亲一去不回。
那个时候,娘亲已经有了身孕。
后来,这对双胞胎降生,依靠官府的抚恤金,娘亲将三个孩子带大。
如果瞿歌不走乐道之路,家里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艰难。
想学乐道,首先就是读书识字,光是这笔开销,几乎就将家底耗空。
等到好不容易开启了蒙智,慢慢长学路,才刚刚开始。
学乐,就不能分心,失去了瞿歌这个劳动力,让本就困难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他不仅无法反哺家里,反而要不断地从家里吸血。
娘亲一个人咬着牙支撑。
为了赚取足够的钱财,除了地里的庄家,她常年同时打几份长工,其中的艰辛苦难从不对人言。
“娘不累!”
每次从娘亲嘴里听到这句话,瞿歌的心就会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原主并不是白眼狼。
他曾经多次提出放弃,都被娘亲严厉拒绝,甚至对他大发雷霆,不许再有这种想法。
后来,原主对自己发誓。
一定要考中初鸣,哪怕是死也要考中。
也许正是这些经历,造成了原主偏执成狂的性格。
炼胆曲《寒梅傲雪》,战曲《破茧》,是原主所学的两首玄乐。
之所以能有这么高的领悟,或许也是跟原主的性格有关。
与曲意的契合度高,学起来要相对容易。
这次瞿歌让家人来云海城,就是想要让娘亲知道,她的儿子,是如何金榜题名,是如何扬名云海城。
在揭榜的那天,瞿歌还要让娘亲亲眼看到,自己的辛苦是值得的,这些年的付出没有白费。
瞿歌还要让那个已经消失了的原主看到。
兄弟,你的梦想实现了!
……
……
马车以龟速行驶在拥挤的街道。
一路上,可以看到,无数考生那一张张紧张、忐忑、激动的脸。
弟弟妹妹对瞿歌的依恋很重。
长兄如父。
可以这么说,他们是被瞿歌带大的。
娘亲要挣钱,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他们。
瞿歌记忆中的画面,永远是自己在读书,弟弟妹妹坐在不远处的门槛上,呆呆望着天空,或者留着口水看着别人家孩子手里的糖果。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不要吵,不能打扰哥哥读书。”
弟弟稚嫩的话语,让人动容。
七八岁的孩子,不应该是这样。
“哥哥,娘亲做了好多好吃的葱油饼,考试的时候吃,肚子就不饿了。”
瞿歌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摸着瞿念有些泛黄的头发。
这是营养不良的原因。
“娘亲,我送回去的银钱您都收到了吗?”
第一次坐马车,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马车,妇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如果不是楚二公子很善解人意的离开,将这个空间留给了瞿歌一家人,娘亲估计会更加心慌。
“收到了,这么多钱,他们说都是你的,我有些担心,我不敢用,我怕……”
“娘亲,以后咱家会有更多钱,小顾小念可以读书,有新衣服穿,有大房子住,您也不用再劳累了,以后安安心心享福。不用再半夜穿着父亲的衣服去插秧,衣服脏了我们不要了,买新的;不用在大冬天用冰冷刺骨的水帮人洗衣服,我以后绝不允许您的手上再出现一个冻疮;不用为了节省几文钱走几十里路,油灯下偷偷用针挑破脚上的血泡,您难受的样子我看到了。以后这个家……有我!”
妇人不断用衣袖抹眼泪。
丈夫身亡的消息传到家里那天,她都没有流一滴泪。
因为她知道,怀里还有两张嗷嗷待哺的嘴需要养活。
但是今天。
此刻!
她忍了八年,终于忍不住了。
只不过这是喜悦的泪水。
顾念将一块软糕递到妇人嘴边:“娘亲,这个很甜,很好吃,吃了就不难过了。”
瞿歌一把抱起顾念,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妹妹。”
……
终于抵达考场。
这里人山人海。
不过有官府的士兵维持秩序,一切井井有条。
从苏云飞马车中走下来的楚二公子说道:“只能送你到这里了,瞿歌,你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