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放假那会,她在宿舍群里说噩梦失眠,生美娜给她邮寄来两瓶助眠药,并附赠上建议:“是药三分毒,能自行睡着最好,万不得已再使用药品。”
有药物帮助,吕安如大概迷糊半分钟进入梦境。
待眼睛适应周遭光线,拿起地上的小木棒,画个圈朝鬼娃娃离开之处留个出口,写好归属:给我烧过书的鬼娃娃。
把包里小玩具小布偶一股脑倒入圆圈里,点燃。
再拿出《孙子兵法》下册,用圆珠笔快速写下一行寄语,随后平整放入多数化作灰烬的布偶上方。
双手合十,虔诚祈祷:“请各路神仙务必送到啊。”
吕外婆后院,外围有圈茂密的小树林。
纵使正午烈日当头,阳光依旧无法穿过层层叠叠的交错树枝。
三名男人站在老榕树之下,两人神色沉重,只有银发男人笑容明媚。
俯身捏捏身边一团白烟,打趣道:“娃娃喜欢上小安如了。”
白烟一晃,从男人手里闪出,背对男人,气呼呼说:“没有,我才不喜欢那么心黑的女人,银哥哥别捏我脸。上次黑心女人说我脸好像大饼,还是那种没有任何食材点缀的难吃白饼。”
“开口闭口在提小安如,还说不喜欢?”
“尹伊学长,我送你们回去。”盛冥淡淡打断没意义的闲扯,拿出悬浮车钥匙。
尹伊双手环住后脑勺,吹声口哨,唏嘘道:“学弟好狠的心啊,忍心对自己深爱的姐姐设套,让小安如天天在梦里累死累活。对亲姐如此,对我们同样很绝情哦,利用完立马抛弃。过年不让我们消停,给折腾我们到外省来。”
说着,宛若悲恸之情无法承受,仰头用食指指腹抹下眼尾,长叹道:“哎,过年啊!都不请我们进家门吃口热饭啊!老黄,你说咱俩得此学弟,是不是我们在月翔期间最大的悲哀?”
黄齐特拍把随便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冷厉道:“早警告过你,别多管我格斗社学员的事。”
刚被拍掉的手如同落叶般,飘飘晃晃抚摸两把黄齐特绷硬的弘二头肌。
卡准对方爆发点及时闪开,尹伊故作发愁地挑眉,贴心提醒:“我记得好像老黄和学弟尚未决出两社实力高低,怎么一個鼻孔出气了?”
“很烦某人自以为是乱做主而已。”黄齐特抱臂走向盛冥停车处,眼底盛满厌恶之色,懒得遮掩。
尹伊宛若没看到对方态度一般,陈词滥调不断,惹得黄齐特加快步伐。
略略拉开点距离,尹伊转身望向盛冥,面容多出几分认真,沉声道:“以你的脑子早猜出我给小安如的建议了,她碍于你迟迟不肯答应。我建议别犹豫了,早点激发早点受益。”
盛冥疑惑‘嗯’声,问:“什么建议?”
伊尹哈笑声,赞道:“你们姐弟装傻功夫一个比一个强啊。”
“学长高赞了,我尊重安如的决定。”盛冥从兜里拿出蓝色眼泪,双手递上,“谢谢学长守信完成赌约,你我两清了。”
尹伊两指捏过蓝色眼泪,转身摆在鬼娃娃面前,邀请道:“娃娃进来吧。”
鬼娃娃没有瞳仁的眼睛定定望向小洋房二楼位置,手良久不肯放于眼泪上。
“我帮你多申请了三天假期呢,娃娃别让我难做哦。”尹伊说得可怜巴巴。
“嗯,银哥哥,我知道。”
烟状小手缓缓移动,就在触上眼泪前一刻,从空中飘来好多东西,准确落在鬼娃娃身前枯叶堆。
玩偶们呈现半透明状态,是有人烧给它的专属东西!会烧东西给它的人,貌似只有那个黑心女人了。
欣喜抱起每个玩偶装入可以无限延伸的口袋里,一本书显眼呈现于礼物末端。
鬼娃娃小心翼翼捡起,在书名旁边看到五个小字,翻开有惊喜。
手不听使唤地打开封面,看到同样丑不兮兮的字:希望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抬起书挡在脸前,将泛红的眼睛一起遮住,没忍住问出心里在意:“银哥哥,我还能再见到黑心女人和桃树姐姐吗?”
莫名的感动之下忘记防备,脸颊被尹伊揪下,他柔声回答:“当然可以啊,你做满答应院长的时限,做到答应院长的要求,你便可恢复自由身啊。”
鬼娃娃委屈地哼唧道:“姓霍老头好贼啊,时限好完成,可是他还要求我能时刻克制怨气,这点好难哦。”
“娃娃不可以直呼院长名字哦,我最尊重的大智者只有两人,他老人家算一位。你和小安如还有桃树精全要经过漫长的磨砺,才能成就自己啊。”
尹伊重新把眼泪摆在鬼娃娃面前,诱惑道:“回去吧,早点修成正果早点出来找她们玩。”
“好吧。”
一股白烟飘入眼泪,眼泪随之闪过淡淡的幽光。
尹伊打开黑色收纳皮包,慢慢将眼泪放入包底,手指轻抚过眼泪石状表面。轻柔动作满含宠爱,如同抚过自己妹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