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安如纳闷看向母亲,与母亲淡泊眸子对上,母亲温柔说道:“拔剑结束一个生命很简单,而我们却很难做出正确的选择。”
似懂非懂的‘嗯’声,跟在母亲身后出门。
走过乡间小道,来到崔大娘家。
困扰大娘和大爷的桃树有近十米高,枝干粗壮从院内伸到院外,能想象在那桃花盛开的日子,此处是何种光景。
定是,雨中草色绿堪染,房边桃花红欲然。
“移走多可惜啊。”
途中有经过怪事挑头人老赵家,他家装修得富丽堂皇,黄砖黄瓦,从上到下彰显两字:土豪。
难怪肯花重金砸钱买树了,可豪归豪,土也真土。
要是把这颗桃树移过去,说句不恰当的形容,堪比逼着大家闺秀嫁入土村霸家,还是身患重病的大家闺秀。
母亲眼中同样泛起怜惜,牵上吕安如小手走到防盗大铁门前,敲了三下。
崔大娘老伴打开门,笑眯眯地迎接两人进入。
崔老汉引着母女俩停在桃树之下,似乎要抬手指向桃树介绍点什么,猛地面色一变。
抬到半空的手换为合十动作,虔诚拜拜,嘴里念叨:“失礼莫怪。”
吕安如相信任何生物具备属于自己的磁场,拿万年工具娃小女鬼举例。有它在的地方,温度低于别处最少十度,人靠近它会不自觉产生恐惧心理。
而站在老桃树周围,吕安如没有害怕之感,相反的只有莫大凄凉感。
手鬼使神差地摸到树干上,脑子里出现一个抽噎的声音:“请帮帮她。”
ta是谁?吕安如茫然。
再要多听没了机会,手被崔老汉硬拽着离开树干。
一张大嘴满是黄牙,朝她呵斥:“你个臭小孩别乱摸,惊扰到桃树精,你担得起责任吗?”
老汉大喘粗气,后面难听话被崔大娘打眼色压住。
老汉没招,抓住吕安如手,拖着她朝桃树拜了拜。
吕安如抽回手,按按发胀的太阳穴,斜睨眼大惊小怪的老汉,站回吕母身后,在心里大声嘲笑:早对桃树好点,早没麻烦事了,唯利是图。
崔大娘瞧出吕安如的不悦,把崔老汉推回睡觉房子里,锁上门禁止他出来添乱。
引着吕母和吕安如来到大客房,请她们坐在家里撑门面的人造革沙发上,倒好茶水放在两人手边。
再把装满外国巧克力的糖盒推到吕安如茶杯旁,热情说:“我小孙女特别爱吃这款糖心巧克力呢,安如尝尝。”
崔大娘秉承小孩口味差不多的理念,进行推销。
吕安如爱记仇,眼带嫌弃的快速瞥下,‘嘴甜’拒绝:“谢谢大娘,我不爱吃甜的零食。”
母亲在,总不好把小情绪表现得太直接。
崔大娘没察觉吕安如使坏心机,真当她讨厌甜食,连忙拿走糖盒。
打开果盘盖子,把橘子摆在她杯子前,热情不减的介绍:“我们自己种的砂糖橘,你尝尝,酸酸甜甜口感刚好。”
吕安如无辜地眨眨小鹿般眸子,微微张开嘴,指指舌头下面,可怜兮兮地说:“我倒是挺爱吃砂糖橘,可惜最近上火,口腔溃疡好疼呢。”
她嘴半张不张,说话含糊不清,崔大娘又被她精湛的演技骗过。
给砂糖橘拨拉到一边,从果盘里拿出香蕉递上,“来,吃香蕉吧。”
这次吕安如乖乖接过,奶声感激:“好的,谢谢大娘,我爱吃香蕉。”
见好就收,不能让母亲难办。
崔大娘见搞定她了,开门见山地问吕母:“小冰,我家小孙女的病和桃树有关系吗?”
“有。”
母亲确定的回答差点噎住吕安如,在家母亲警告过她别提桃树,莫非有些话通过她嘴说出没有信服力?
也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女生,人们的判断容易被她年龄局限,从而质疑她的实力。
崔大娘惊慌失措地乱瞟,在看到院中桃树时,眼中多出狠绝,迫切追问:“那怎么办?给它砍掉还是把它移走?”
“不行!”吕安如脱口否决。
在母亲警告的注视中埋下头,继续扒香蕉皮吃香蕉。
崔大娘狐疑地看看吕安如,再看看吕母,等吕母解释。
“大娘,您相信福报吗?”吕母声音平和的问。
崔大娘脑子转得快,搞懂话中深意,点头说:“我知道我和老头子做错了,不该为小人情、小恩惠把桃树送人。但我们错归我们错,有什么责难我们来担着,别折腾孩子啊。”
吕母直接挑破:“你看你用责难形容这事,证明你心里有怨气呢。”
“是,我心思歪了。我对天发誓,打今起我和老头子一定发自真心的好好对它,而非出于害怕。”
得到真心承诺,吕母从兜里拿出一罐白色胶囊药,放在桌上,柔声道:“之前我妈有个头疼脑热小病,吃过我送来的药,三天内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