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依照洪荒天地间的生存法则,强者为尊,自然没错。但是这道理用在我人族,却很难做到完全适用。”
“便说如今人族,出生之时呱呱坠地,婴儿之身,是否能跑?能走?能自主进食?”
杨日天不假思索道:“自是不能的。”
“既然不能,那么,强弱便体现了出来。幼年是弱,老年亦是弱,弱者该如何生存?莫非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可无幼何以成年,无老何以生幼?”
“也许你觉得强者为尊的道理,可以只适用于族群之间,只用于人族对待其他洪荒万族。但是本座告诉你,人心难测,谁也无法保证这一点如你所想,那是一个几乎无法实现的理想世界。”姜凡徐徐说道。
杨日天听着神情苍白,仿佛有些东西已经产生了自我质疑一般:“那么依照先生所说……修行对于人族来说……岂不是没有用的?”
“却也不是。”姜凡悠悠说道,“儒道出现的意义,就在于此。它规定礼法,以道德限制人心,人活一世,可平凡一生,但不可逾越心中规矩,可手无缚鸡之力,但不可失却了心中信念,这便是适用于人族的儒道!”
“先生的意思是,儒道所存在的意义,就在于为世间所有人,制定一个言行举止的标准,以合乎道德礼法的规矩框架,来限制人心,使强者不可恃强凌弱,弱者无须卑躬屈膝的活着?”杨日天仿佛对姜凡所说的话有所明悟,神情恍然说道。
姜凡很是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不错,这便是儒道开创于洪荒的意义,它能够给人以信念,这种信念是存在于人心之间的力量,拥有这种力量,比之外在的炼气所得任何道法神通滔天法力,都要来的重要!”
苏水灵和杨日天闻言神情怔怔,而后显然是深有所悟,拱手向姜凡答谢:“多谢先生教诲,学生明白了。”
而姜凡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后微笑看向杨日天问道:“杨日天,有朝一日,若是你能够坐上这洪荒天帝的位子,你会如何做?”
“啊?先生,学生何德何能,不敢觊觎这等至高无上之位!”杨日天心中一惊,还以为姜凡是在试探他有无野心,心里一慌,连忙说道。
他也确实没有想过做什么洪荒天帝。在姜凡身边修行的这几年时光里,杨日天也算是对这个洪荒天地间的格局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知道姜凡口中所说的洪荒天帝,究竟是一个怎样地位。
那可是掌管整个洪荒三界的天帝,天庭当中的无上至尊。
这样一个高不可攀的位子,他杨日天又怎敢抱有什么幻想?
见杨日天这么慌乱,姜凡不由得失笑起来。
“他既然问了,那你回答便是。”而在这时,一个女声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杨日天和苏水灵回望,却见那是一位妙龄女子,正脚踏莲步走来这里。
“学生见过常先生!”杨日天和苏水灵连忙行礼。
姜凡依旧是斜躺在摇椅上,神情慵懒。
这走来的女子,正是改换过容貌之后的常曦了,为了方便,姓名也是单取了一个常字,与常曦的和谐音。
常曦笑吟吟的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姜凡之后,与杨日天说道:“你们先生既然问了你这样一个问题,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你只管作答便是了。无需考虑其他的。”
杨日天闻言看了看姜凡,见姜凡也点头,这才放下心来,思索着开口道:“我若为天帝,当为洪荒天庭广收能人异士,届时天庭之内人才济济,再为洪荒三界都制定完善的天规天条,让所有生灵不逾矩!”
姜凡闻言,脸上现出笑容,不过却也并未说话。
“好了,今日的修行到此为止,你们两个,便先回去吧。”见状,常曦也很是会意的在一旁说道。
杨日天和苏水灵这才向姜凡与常曦拜别,然后离开了此处。
“西方教那边,有动静了?”姜凡淡淡说道。
“还没有,不过这几年西方教一直都招收不到信徒,我猜他们应该也已经要按捺不住了,也许会采取一些什么动作也不一定。”常曦柔声说道。
“按捺不住?”姜凡忽然冷笑一声,“我等的就是他们按捺不住。”
“敢想把爪子伸到我人族身上,那就别怪我把他们的爪子都给剁了!”
商丘城,西方教众弟子所在的阁楼内。
沉闷的气息始终萦绕此间,招收不到信徒的西方教众弟子,没有一个脸色能好看的,全都沉郁至极。
“简直欺人太甚!老师,不若我们出去,和他们儒教拼了!弟子纵使拼了这性命不要,也不能坐视我西方教蒙受此等屈辱!”忽然间,一个西方教弟子怒声说道,脸上尽是怒容。
“和他们拼了?怎么拼?”但是下一刻,便另有一名西方教弟子冷笑说道,“如今我们都在这商丘城大阵当中,道境与法力统统被压制无法使用,怎么拼?拿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