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时谦面上半点没有袒露,这些事情不是由他这个户部侍郎全权负责的吗?
怎么突然说要来检查什么事情呢?
只是军需的这件事情,汪时谦也是下派让别人去做了,做的如何,他心中也没底,刚要犹豫,便看见陛下那微微蹙眉的神情,心道不好,连忙应承下来
“微臣这就带陛下前去!”
元帝这才面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即使有秦阿罡的相助,云缚安还是有些紧张,手心都攥出了汗。
她一定一定,要让背后做手脚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四皇子元祉在一旁看见云缚安的神色,以为她还在为昨日的梦担惊受怕,轻轻地勾了勾元福安的小拇指以示安慰。
云缚安这都才发现自己愣了神,连忙对元祉报之一笑。
元祉面上仍然无常,只是耳尖儿微红,云缚安没看见。
成败在此一举了。
自己何必担心呢?
汪时谦带着元帝一行人,便往仓库过去,一路上,还在挣扎“陛下,里面太过于凌乱,唯恐玷污了陛下!”
元帝不说话,他心里七上八下,这汪时谦如此行为,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可疑了。
不会真的有什么猫腻吧?
元帝深呼吸一口气。
汪时谦最后到底还是将元帝带到了仓库前。
谷糠的灰尘和味道,让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云缚安却在其中闻见了一些发霉的味道,心神一动,抿了抿唇便跟上了元帝。
大门忽然被打开。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待到灰尘散去,眼前的一幕,让云缚安心中松了一口气。
偌大的仓库,摆放的粮食有几堆。
有潮湿地发了酵的味道,有的米还长了米虫,在米堆里钻来钻去,元帝看到了心里也是一阵嫌恶。
整个粮仓里就混杂着多种难闻的味道。
这可是军需的粮食啊!
这可是前线部队需要吃的东西啊!
这群臣子到底都在做什么?!
“汪时谦,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元帝一脚就将眼见形势不好立刻跪地的汪时谦踹翻在地上,满脸怒容,“你就让朕的将士们吃这些垃圾吗?”
“你就是让朕的将士,吃这些东西,来守卫我元国的疆土,和你们这群废物吗?!”
元帝震怒,几乎是用吼说出这些话。
云缚安红了眼眶,眼里憋着泪,她虽已经知道结果,却从未见过。
如今一件,自是难受。
这些米,就算是牲畜也不会吃的!
这不该!
不该如此!
上辈子,阿翁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战争的苦难,有心人的刁难。
她的阿翁是在保卫一直残害陷害武安侯府的人啊!
以德报怨,以德报怨,谁能报武安侯府以德??
云缚安瞬间跪下,膝盖与地面的碰撞让她生疼!
“陛下!”
云缚安的一声呼唤,将元帝的满脑怒火的思绪拉回现实来。
他缓了一口气,现在当务之急,不是眼前这些人的处置。
而是如何解决以万为单位、大军们的刚需!
“好孩子,快些起来。”元帝现在对云缚安满心满眼都是愧疚。
云缚安知道元帝的意思,此时也并没有胡搅蛮缠,只是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伤感和无数委屈说道
“臣女相信,陛下一定深明大义,会给大军,给武安侯府,一个公道!”
这话说的深明大义,倒是把深明大义的帽子扣在了元帝头上。
云缚安内心毫无波澜,就连愤懑都被压在内心深处。
她到底是做到了!
元帝将云缚安扶起后,直接对着尚芳德道
“让刑部立刻来查这个事情!现在去兵部!”
云缚安清楚地听见了那元帝的心声,便只开始期待后面的好戏了。
若不是云缚安梦境作为引子,元帝是真的不相信,自己的将士竟然是吃那些东西为元国去征战沙场的!
兵部动作更快,所有的东西都开始打包,毕竟这都是要准备送往前线的物资,要保证每个将手手中的兵器都有备用件!
兵器包裹的严严实实,外面一眼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兵部的刘硕崔瞧见元帝来了,同样是行礼,可元帝根本一句话都懒得说,直接走向那批即将运走的兵器。
刘硕崔不知是何意,就这样看着元帝去掀开油纸。
半晌,元帝冷冷开口说话
“刘硕崔,朕自问待你并不薄,你就是这么对朕的苦心?”
刘硕崔有些莫名其妙,抬眼看去,自己盯着装箱的一批批兵器,竟然都变成了未开刃的!
这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