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璃月神色没有多少变化，而是朝着凌烟韵行了一个晚辈礼节，就像当年凌烟韵前往火枫国，初见陆清歌的时候。
那时赵璃月也是行的晚辈礼。
虽说她如今贵为妖祖山的嫡圣女，其实没必要再向凌烟韵行晚辈礼了，但她依旧是这么做了。
一切不曾改变。
这反倒是让凌烟韵不好发作了。
如果赵璃月态度强硬，凌烟韵绝对不会怕了，可赵璃月礼节周到，凌烟韵反倒不知道如何再刁难了。
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赵璃月望向了陆清歌：“清歌，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陆清歌轻轻点头。
她其实也想问一问赵璃月，为何当初说好的答应帮她看着宁拓，为什么如今却是监守自盗了。
可这话，却又根本问不出口。
“清歌，我们能单独聊聊吗？”赵璃月问道。
“这个……好。”陆清歌没有多想，便是点头同意了。
“赵璃月……”凌烟韵见状，略作犹豫，便是说道：“清歌心善，但这不能成为你欺负她的理由，不是吗？”
这算是在提醒着赵璃月。
赵璃月微微点头，神色诚恳的道：“凌阁主，我一直都视清歌为姐妹的。”
闻言，凌烟韵没有再说什么。
陆清歌和赵璃月一前一后走到了不远处。
陆清歌挥手间，便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与外界隔绝看来，就仿佛是进入了另外一片时空。
“清歌，关于我和宁拓……”
赵璃月从来不是扭捏的性格，尤其是她来之前，便已经在心中有了决断。
所以她将和宁拓发生的点点滴滴，全部说了出来。
从一开始双方，一个是宁国的北王，一个是火枫国的女军神，都是战场上横扫睥睨的王，互有立场，却又惺惺相惜。
再到天心宝库中，因为一场意外而发生了质的突破。
再到中土圣域时，双方在星海渊重新碰面。
陆清歌静静的听着。
她其实只是听过一些传闻，但从没想到，宁拓和赵璃月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没想到宁拓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
那些生死边缘的徘徊，她却不在宁拓的身边。
却是赵璃月在陪着宁拓。
他们生死与共，惺惺相惜，又彼此欣赏爱慕。
陆清歌的心脏仿佛在收缩，心有点疼，她轻声呢喃：“我应该陪在他身边的，我不应该跟随师傅修行。”
“我总是想着，只要我快点成为强者，就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了。”
“我……我好像想错了。”
“你没有错！”赵璃月轻轻摇头：“其实我陪伴宁拓的也不多吧！他的经历，远比你我所看见的要多。”
“否则，以他东域修行者的身份，在没有任何圣地道统的帮助下，是不可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只有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才会有难以想象的收获。”
“一分耕耘，一分收成！”
赵璃月顿了顿，又望着陆清歌说道：“清歌，我该向你说声对不起，我没有和你抢宁拓的想法。”
“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想法。”
“此番决战之后，希望你能原谅宁拓，一直陪伴他走下去。”
这才是赵璃月单独找陆清歌的原因。
她想让陆清歌原谅宁拓。
至于她，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月光照在了她的身上，那也就够了。
“璃月你是什么意思？”陆清歌意识到了什么。
“也没什么意思，你别多想。”赵璃月微笑着摇头，她早就有了决定，此番宁拓生死决战结束。
她就会离开了。
离开中土，离开妖祖山。
离开这座苍吾大陆。
但没有必要说出来，因为她心里清楚，一旦他说出来，陆清歌也好，宁拓也好，都会阻拦她。
可那样一来，三人之间的尴尬关系依旧存在。
只有她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本身她就不应该存在。
……
天魔宗偌大的山脚下，聚集着太多的人了。
祁风雪、小胖子、步晴天，还有林九荒也在其中，四人不知何时聚在了一起。
“咦？陆清歌和赵璃月没有打起来呢？”
林九荒望着天空中，再次现身的陆清歌和赵璃月，发现她们竟然是手牵着手的，不由一脸的不可思议。
“林九荒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步晴天瞪了林九荒一眼。
“就是，林九荒你那是什么心态？”小胖子一副和步晴天站在同一条战线的样子，然后又道：“不过也挺奇怪的，居然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