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阎罗殿。
耳报童子捂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怪叫一声,示意两人进去。
顾曜走进之后,回身看到黑雾收敛,重新变回耳朵,被它插了回去。
“好家伙,即插即用。”
老道看到他有些走神,低声提醒“注意力集中点,全知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被算计了。”
“是。”
顾曜急忙收回视线,看向前方的鬼庙。
这院内十分荒凉,不见其他活物或是鬼怪,那耳报童子也没跟过来,而是就留在了进来的地方。
两人走入了屋内,屋内光线暗淡,绿色的烛火映照在身上,显的人都是绿的发光,着实让人难受。
顾曜眯着眼,仔细看着里面。
真的很像城隍庙,两排粗壮的珠子整齐排列,一条条帘布垂下,帘布上还画着奇形怪状的图案,两侧墙壁上画着鬼神与人战斗的彩刻,墙壁前摆着摆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武器闪着寒光。
只是本应是城隍泥像的地方,摆着个小巧精致的铜瓶。
老道哼了一声“全知道,你还不出来,难不成是要我打烂你的狗窝?”
“哈哈哈哈哈”
回应他的是一串密集的惨笑声,仿若猿猴悲鸣,杜鹃啼血,让人心生悲伤。
“善渊,你若真杀了我,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活着,与死了有什么差别?”
又是一个想死的顾曜运转通幽之术,看向屋内。
这一看,吓了一跳。
一尊尊两个头颅的恶鬼,手持钢叉站立在两侧,柱子上爬满了耳报童子。
他刚刚这一扫过去,无数双漆黑的眼睛闪耀着绿光凝视他,让他后背发凉。
老道抬起手,一抹纯白色的火焰燃起“是吗?你若真想死,哪会活动现在?出去就是靖夜司。”
那白色火焰散发出恐怕无比的热量与光芒,耳报童子们急忙躲到柱子后,屋内绿色的烛火,一下变成了正常的红白色。
“善渊,你来要做什么?难不成是要走了,特地来看看我这故人?”
声音变的正常了,铜壶晃动两下,一个巨大的头从里面挤了出来。
老道这才收起白火“全知道,你倒还是这德行。”
“哈哈哈,我也不想啊,可是你们不肯帮我,我能怎么办?”
“你已经不是人,我又不想杀你,你留在这壶里,最好不过了。”
两人说话时,顾曜打量着这大脑袋。
插着冲天髻,脸上还画着夸张的油彩,面容衰老,嘴唇其厚且鲜红,仿佛被催熟的孩童。
最为醒目的,就是他大大的眼睛,足有鸡蛋大小。
联想两人刚刚的话,顾曜猜测他就是所谓的“纵目童子”。
“你徒弟?好俊的娃,当年我也是他这般,结果却沦落”
老道打断“别不要脸,你那时候有多丑,我又不是不知道。”
全知道嘴角微微向下“你有什么贵干,赶紧说吧,说完滚蛋。”
老道取出一个锦囊“安魂香,接着。”
锦囊扔出,被全知道一口咬住,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随即,双耳、鼻孔还有铜壶内都是冒出打量白烟。
“真是舒爽”
“行了,顾曜,你来问。”
顾曜从老道背后走出“我要知道淮南王府,赵国公的事,他们的后辈中,有没有个名为洛的后辈,现在应该想办法在竞争伏羲塔的名额。”
“另外,我还要知道洛阳的三个野茅的事,他们是”
顾曜一股脑子问了出来。
全知道被白烟笼罩“你要问的太多了,这么点”
一道劲气闪过,铜壶发出一声巨响,镶嵌在了墙壁上。
“他问,你说,废话再多,我就宰了你,再搜你的魂,上清明魂术可是你教我的呢。”
大脑袋转动两下“善渊,你不可能杀我的,你”
老道又取出一袋锦囊“我在人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为了我徒儿,现在即便是天师府也不敢拦我,你要试试吗?”
大脑袋张张嘴,又闭上。
沉默片刻后,它发出猖狂的笑声“太好了,你也要死了不对,是比死还要惨哈哈哈哈,我可太高兴了,小娃娃,你问,只要我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它狂笑着,脑袋晃动不停,疯狂撞击着后面的墙壁,最终铜壶啪的一下掉了下来。
大脑袋在座台上晃动“我想想,你问的是淮南王”
“等等,我有其他问题要先问。”
顾曜打断道“你刚刚说的,比死了还惨,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