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礼金没花完,剩下多少,兄弟仨也是均分。
原则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老太太这次葬礼,多了好多原先没见过的随份子的朋友。
而这些原来没来过的朋友,偏偏随份子的钱数都很多。
这些拿钱多的朋友,无一例外都是老三继子大仓的朋友。
是他们听说大仓的奶奶去世了,相互之间知道了,就赶过来随了份子。
比方说,老太太去世的时候,家里打电话到车队上通知大仓。
当时是石国良接的电话,他既然得知这个消息,肯定要去随份子。
而他去随份子,不管怎么说孙业霞和建刚,那都要随份子。
建刚随份子,富贵也要随份子。
还有孙延成、孙业富、孙业委等人。
这些人都闻风而动来随份子。
偏偏这些人都有钱,而且每个人都感觉欠着大仓很多人情,所以出手都很阔绰。
本来村里有丧事,不是很亲近的关系,一般朋友的话,拿五块钱就很好了。
那时候即使最能出钱的闺女女婿,每个女婿最多也不过拿几百块钱,已经是顶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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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仓的这些朋友,每个人都拿了五百块钱。
要知道,这个时候绝大多数人家办个丧事,收的全部礼金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百块钱。
而办丧事的费用,也不过就是三五百块钱的事儿。
虽然现在越来越富裕,农民手里有点余钱了,条件好了。
但是一般的农户办丧事,基本还是有一定标准的。
这个标准不是官方规定出来的,而是随着经济条件的发展,各个村里自己约定俗成的。
比方说招待客人的宴席上什么是主菜,几荤几素,喝多少钱的酒,抽多少钱的烟,这些都有个约定俗成的标准。
那时候一桌酒席,基本就是一二十块钱的成本。
即使一个丧事有十桌,加上其他费用,也就是三五百块的成本。
可是潘家老太太的丧事上,突然来了好多有钱人,每个人一出手就是五百块。
这可把村里人给震惊到了。
尤其当时石国良他们来随份子的时候,桌子上记账和收钱的人,一听一个人出手就是五百,当时吓坏了。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当他们看到这些有钱人真金白银拿出来了,在手里反复点了,记在账上了,这才有点相信这不是做梦。
村里办丧事,什么时候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人啊!
其实就孙延成、石国良等人,对于下边村里随份子一般拿多少钱,他们很清楚。
只不过就是因为他们欠着大仓人情,而且知道这是大仓继父的母亲去世。
反正他们自己手里有钱,拿几百块钱出来小意思,干脆就给大仓长长脸。
要知道村里办丧事,基本上村里有头有脸的人都要过来主持。
他们多拿钱,村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都看在眼里,给大仓长脸,也让大仓的继父更有面子。
只不过丧事结束的当晚,在村里头面人物的主持下,兄弟仨算账的时候,就出现问题了。
但凡是村里的头面人物,比方说村委一干人,还有家族里面德高望重的人,这些人都是明白人。
他们在主持兄弟仨算账的时候,就提出大仓朋友随份子这事。
老太太的丧事,全部费用算下来,花了不到五百块钱。
可是大仓那些朋友,每一个都拿了五百块钱。
这个丧事剩下的钱太多了。
村里头面人物提出来的问题就是,这些每人五百随份子的朋友,全是启新继子大仓的朋友。
也就是说,这些人随了份子,其实都是大仓的人情债。
等到这些人家里再有喜事丧亡,启明和启亮肯定不会去随份子。
但是大仓跟人家有来往,那就必须去随份子。
人家一个丧事就随份子五百,大仓再去随份子的时候,肯定不能少于五百。
也就是说,这些钱到时候都得大仓还给人家。
所以主持算账的头面人物就提出,但凡不属于老潘家这边的亲戚朋友,而纯属大仓个人的朋友。
而且是每个人拿五百的这些,都得把钱给大仓留出来。
也就是说,这些每人五百的钱,都得额外拿出来给老三启新,让启新拿回去再交给大仓。
刨去这些纯属大仓个人的朋友,剩下的份子钱汇总,然后再算总账。
主持人这样说,那些共同主持的村委一干人和族里老人,都表示认同这个说法。
老二潘启亮也表示认同,感觉这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