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州。
剑冢。
剑冢建于一片深山当中,周遭黑山黑水,常年死寂。
同时,剑冢虽为剑道大派,但里面的人并不多。
整个剑冢,一共只有三人。
剑主独孤逆,剑子沈良。
以及一位无名老仆。
这一日,幽暗死寂的大殿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剑冢老仆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快速走向大殿深处。
大殿深处,一片昏暗。
一名气息衰败,浑身都是一道道狰狞剑疤的老者,正坐在一张石座上,闭眼瞌睡。
“剑主!”
前面还急匆匆的老仆,在愈发靠近那道石座时候,便不由放轻了脚步,似乎怕惊扰到这位气息衰败的老者休息。
“外界传来消息了。”老仆恭敬站立在石座旁,附耳轻声道。
“二九零”“关于剑子的么?”
剑主独孤逆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疲惫。
“不是。这是......关于飞龙剑神的。”老仆轻声回答。
“飞龙?”
独孤逆眯了眯眼睛,眼中逐渐涌起一些亮光。
“这家伙都近千岁的年纪了,能有什么消息?莫非是他先本座一步坐化了?”
独孤逆那张苍老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接过了那卷羊皮纸,低头看去。
刹那间。
独孤逆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强烈精光。
“圣境?怎么可能?这家伙怎么可能就突破圣境了?!”
独孤逆死死的攥紧了手中的羊皮纸,整个人俱是在颤抖。
下一刻,他便忍不住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整个胸膛都因为剧烈的咳嗽,如同鼓风机般上下起伏。
他不相信!
明明飞龙那家伙已经牢牢困在极皇境巅峰七百年之久了,怎么一下说突破就突破了?
“会不会有误?”独孤逆抬起头,看向那老仆。
老仆沉默一番后,开口道:“应当不会,飞龙剑神展露真圣气息时,那南离剑皇庄无道,包括我们的剑子殿下都在场,俱是认证了飞龙剑神的真圣气息。”
“而且天圣宫,也已经出面,证实了早在半个月前,飞龙剑神便突破了真圣的情况。”
此话一落。
独孤逆缓缓低下头,久久不语。
只有被他攥在手中,攥的极紧的羊皮纸。
能够证明,这位时日无多的剑主独孤逆,心中有多么的不平静。
“阿祝。”
独孤逆看向这名老仆。
“老仆在。”那名老仆点了点头。
“你自幼为我侍剑,算是亲眼见到了我与飞龙那家伙的剑道之争,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如他?”独孤逆语气沉重开口道。
老仆闻言犹豫了一下,接着点头道:“是有些不如。”
此话一落,独孤逆一愣,意外的看向那老仆,恼怒的抬手便要打:
“阿祝,我知道我是有些不如,你就不能顺着我的话,附和我一下?”
老仆闻言,脸上不由泛起微微笑容道:
“开玩笑的。您和飞龙剑神二人,在老奴眼中觉得,并无高低之分,只是单纯的剑道不同,各有千秋。”
独孤逆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本座如不如他,我自己心中有数。”
说完,独孤逆抬起头,看向大殿之外的无尽虚空,长长叹了口气。
他与飞龙生在同一个时代。
当时二人年轻气盛,意气风发,俱是剑道之佼佼者。
自然便有了比较之心。
可是,无论如何比较,他总是差上飞龙那么一些。
他这边斩杀王境大虫,飞龙那边便斩杀王境蛟龙。
他这边突破王境五重天,飞龙便突破王境六重天。
当时的那个年代,似乎就是二人争流。
所有天骄,都远远不及二人耀眼。
他曾于飞龙,约在那东海之巅,比剑三次。
然而比剑三次。
三次结果,都是全败!
“我这一生,都是在追赶你啊。”
独孤逆抬起头,那双苍老衰败的眸子里,浮现起追忆之色。
他似想起了当年,两名青衫风流的剑道天骄,在你追我赶,照耀当世。
那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那时候,是何等的不可一世。
“原本以为这到老了,大家都困死在极皇之境了,便算是扯平了。”
“谁知道,你这家伙到了这时候了,竟然又还突破真圣境了。”
“喂,你是不是在成心气我啊?”
独孤逆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跟飞龙对话0..
最后,他笑着摇了摇头,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