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梅羞红了脸,朝着援朝的肩膀就是一拳“你想的美,要是给他们晓得,不说我爸要揍你,恐怕你爸妈也要揍的你满地打滚。”
援朝哭丧着脸说“我这不是马上要去部队嘛,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这一分开起码一年见不上面,探亲假一年才一次,回头可真是度日如年啊。”
“再忍忍吧,过两天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再说我也有探亲假,想你的时候我就上你那儿去。”淑梅一想到援朝即将去外地工作,心里就如刀绞一般难过。
两人躲在房里卿卿我我,说着说不尽的体己话。忽听见陈岚在院里叫“小宝,去把你叔和婶叫出来吃饭。”
两人赶紧起身,相互整整衣衫,跑到厨房去端菜。
张亚之是到九江后才知道援朝还有一位亲妈,所以一口这个亲家一口那个亲家,叫的特别别扭。有时叫声亲家母,彭胜利和黄玉蓉都看着他。弄得他本想跟赵奶奶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打哈哈,免得让两位亲家母不舒服。
他是读书人,虽然喝了些洋墨水,但中国传统文化早已深入骨髓。礼仪之邦不是光叫的,而是由许多细微组成的,这吃饭坐位子就是礼仪上的一门学问。见虎头来拉自己,连忙推辞“两位亲家年长,你们上坐。”
虎头却不管许多,一把抓住亚之,把他摁在上座,笑道“今天这位子就是你的,谁也不能争,亲家上门是多大的喜事,难不成还让你来陪酒?”
又对华林说“你也过来坐,陪酒的该是我。”
张华林待要推辞,赵奶奶说“回头上你家吃饭,你再陪。”
又招呼玉蓉和周美琦“咱们姐妹随便些,多吃些菜。”
玉蓉想到自己和老公还是待罪之身,儿子结婚自己倒像是客人,心里难免发酸。她是直性子人,忍不住用手指揩揩眼角,挤出笑脸道“姐姐也过来坐吧。”
赵奶奶笑道“坐,坐。”
又对援朝说“你这孩子站着干什么?快扶你妈坐下。”
援朝在赵奶奶的眼神压迫下,扶着他妈期期艾艾地叫一声“妈。”
黄玉蓉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眼泪终于没能忍住。拉着援朝的手久久不放,连声说“好,好。”
赵奶奶擦擦眼角,笑着对黄玉蓉说“妹子,今天是我们跟亲家商量孩子的婚事,你这是喜极而泣啊!援朝,你就坐在你妈边上。”
接着又拉着周美琦手说“咱俩坐一块。”
陈岚见刘霞没来,她在每个盘里都夹些菜盛到碗中,又怕小宝偷吃,对秀说“你端到霞家去。”
玉蓉感到奇怪,问陈岚“霞是谁?让她一起来吧。”
陈岚笑道“是隔壁家的小孩。”
赵奶奶乐道“我们两家走的常有好吃的,都给对方孩子送一份。”
周美琦羡慕地说“住在巷子里还真是好,人情味浓的很。”
“也有不好的时候,”兴国笑道“下午就有两家为了孩子吵架。”
“牙齿嗑舌头难免的,”张华林说“远亲不如近邻,真的有事还是这些邻居实诚。”
黄玉蓉却淡淡地道“省w大院那些也算是邻居吧,害你的人还少吗?”
张亚之也说“是啊,住楼房的单门独院,关上门谁也不认识谁,人情味要淡的多。”
“别光顾说话,吃菜、喝酒。”虎头连忙岔开话题,端起杯子对张亚之和华林说“今天我们哥儿三个一定要尽兴,不醉不归。”
张亚之道“我的酒量亲家公是知道的,只能浅酌,不能豪饮。”
黄玉蓉也对虎头说“哥,别让华林喝多了,他身体不好。”
张华林却道“今天高兴,多喝两杯无妨。”
赵奶奶对黄玉蓉和周美琦笑道“难得我们聚在一起,要不也喝两杯?”
周美琦下意识摸摸肚子“我这几天肠胃不好,肚子鼓鼓的老涨气,就以水代酒吧。”
赵奶奶对周美琦是有些嫉妒的,三位亲家母中唯她最年轻,看上去就和她们女儿一般大。先前以为她是怀孕,虽然和自己儿媳在厨房偷偷取笑,但心里却很羡慕。一听是肠胃不好,嫉妒之心大减,关心道“好,身体要紧,你就随意。”
援朝少不更事,竟口无遮挡地对岳母说“我妈还以为您怀孕,害我白高兴一场。”
周美琦晕红满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透着无穷的情意,瞅着自己的爱婿巧笑嫣然地问“你为什么会高兴?”
援朝的心突地一跳,避开岳母大人的眼神,瞧着淑梅说“我们俩都在外地,不能时时陪在你们身边,怕你们会寂寞。”
他这话不但说到张亚之和周美琦的心坎上,也说到张华林和黄玉蓉心中,酒席上顿有些伤感。
黄玉蓉紧紧抓住儿子的手叹道“我们一辈子东奔西走,最终落得个家不像家人不像人。你和淑梅结婚后,一定要互敬互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