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
听到这里,骆奎终于舒展开眉头:“沈军事且坐,本官倒想听听,慕容氏究竟有何诚意?”
见骆奎的态度转变,沈天策知道自己此行算是成功了一大半,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了。
沈天策也不客气,坐下以后道:“神州九地,地大物博、资源富饶,岂是一人一家所能独占?我燕云大军不过区区三十万人,自然没有独食的打算。我们已经与鞑靼、琉璃、西域等族达成协议,共尊九州……到时候,我主只要两州之地,复兴燕云一族。而这西南之地,尽归骆大人统辖,我主绝不过问此地发生之事。”
“哈哈哈哈——”
骆奎大笑道:“慕容氏真是好打算,现在大明虽乱,但根基尚在,你们空口白话,给我许诺金山银山又有何意义?倒不如来些实惠的东西出来,否则反倒令我看你们不起。”
沈天策眉头微皱,却不动气,语气平和道:“骆大人其实心里明白,如今大明大势已去,灭亡只是迟早的事,我主许诺的事情自然有能够兑现的一天……当然,我们也理解骆大人心中的疑虑和顾忌,天下大乱,骆大人想为自己家族留条后路乃是情理之中,所以我们并非是想拉骆大人来躺这趟浑水,而是希望骆大人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物质支持,做为交换,燕云军愿为骆大人提供一百门西域火炮,三千寒铁战甲,五千战马和两万柄精炼战刀。我们只是合作交易的关系,如此一来,骆大人无须担负风险,无须损耗一兵一卒,又可全身而退。”
“你说什么!?”
这一下,骆奎动容了!他猛然站起,看向沈天策的目光多了几分热切,甚至毫不掩饰内心的兴奋。对方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容不得他不认真掂量。其他的先不说,就那一百门西域火炮,可是自己眼热了好久的战争攻防利器,连大明军中都只有二十门,那还是前些年西域进贡之物。
还有边荒的战马,每一匹都是体格健壮,彪悍精猛……寒铁战甲、精炼战刀,绝对可以让数万精兵发挥出极其强大的战斗力!如果自己真有如此精良的装备,那在这乱世之中,自己与族人便多了几分保障。
想到此处,骆奎面色不禁变得红润:“沈军师此言可真?”
“若无家主的允许,沈某岂敢擅自决断?”
沈天策站起身,一脸肃容道:“沈某这次携令而来,带着足够的诚意相商,希望骆大人能认真考虑。另外,主上还有一事让我转告骆大人……”
骆奎心头一怔,引手道:“慕容家主有何事转告?军师请讲。”
沈天策若有深意道:“天下之争,争为天下,天道之争,只争天道,骆大人大可放心,****。”
“天下之争,争为天下,天道之争,只争天道……”
骆奎喃喃自语,片刻过后恍然大笑:“好一个天道之争,只争天道!老夫放心,放心啊!哈哈哈哈……”
长久以来,那些天道之间的争斗就如一块巨石压抑在骆奎心里,如今听到沈天策此言,心头顿时有种拨开云雾之感。骆奎毕竟只是凡俗之官,尽管有些势力有些背景,可某个层面上的事情却不是他所能触及的。
沉吟片刻,骆奎正色道:“此事关系甚大,请容老夫考虑考虑,三天之后给你答复。”
已经谈到这一步,沈天策知道大事可成,无须太过急迫,于是他笑着拱了拱手道:“此事不急在一时,骆大人可以仔细考虑,三日之后沈某会再次来访,希望骆大人不要让主上失望才好。”
“老夫一定认真考虑,军师请回。”
“沈某告辞。”
待沈天策离开,骆奎复又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这时,一个单只身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却是一名雍容华贵的美貌少妇。
“阿蓉,你看此人所言有几分真假?”
骆奎的声音略带疲惫,只是看着来人,眼中渐渐露出温和之色。
少妇正是骆奎之女骆蓉,这么多年过去,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女人成熟美丽的风韵。
“此人之言,有七分可信,至少慕容氏与边陲诸国之间的协议不会有假……”
骆蓉为父亲从新沏上香茗,不急不慢的道:“至于事后的承诺,那只是空口白话而已。西南之地虽然比不上中州富硕,却也是重要资源地之一,谁会舍得这样一块肥肉送到别人嘴里?即便慕容氏答应,其他势力也不会答应。”
骆奎深以为然的点着头道:“阿蓉所说的,正是为父所想的。那慕容氏说是让我主宰一方,其实就是想让为父躺下这滩浑水,他才好从中坐收渔人之利。”
“原来父亲心里还是明白的。”
骆蓉调笑道:“我还以为,父亲被对方的那点小恩小惠冲昏了头脑呢。”
骆奎苦笑道:“为父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这个地步,事关家族兴衰存亡,我岂能不小心谨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