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费仲眼见尤浑蹭的一声弹射起步,也不顾什么欺君犯上,什么大逆不道,竟直接死死的抱住了纣王的大腿。
并一脸颤抖的开口“是啊,多想费兄为兄弟两肋插刀,挡住了那个逆贼。”
费仲暗骂一声,正疑惑着。
下一秒直接被沈大夫踹倒在地,费仲此刻捂着自己的屁股,看着眼前即将到来的长刀,哪里还有嚣张模样。
吓得那是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紧接着“嗷嗷”大叫了几声,连滚带爬的也瞬间窜到了纣王的脚下。
口中还在疯狂的大叫着
“陛下!娘娘!救命啊,沈信杀人了!杀人了啊!”
纣王看着眼前的情况面色深沉,先是狠狠踢了几脚身子下的费仲尤浑,随后将目光转向了沈大夫。
“沈信,在这九间殿上尔怎敢如此嚣张!”
“岂不知当殿行凶,罪该万死,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嗯,纣王别看脸上怒气冲冲,心中差点笑开了花,说的也与想的彻底相反。
他这么说主要是想提醒沈大夫,这里是九间殿咱们可以稍微稳健一点,当殿行凶,罪该万死,你可以在殿下杀嘛。
到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做没看见。
至于你有什么想说的?
纣王心中焦急的大声呼唤,爱卿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
经过纣王善意的提醒,沈大夫终于想了起来,嫌弃的看了眼,地上缩成鹌鹑般的费仲尤浑。
直接对着纣王开启了对线模式,口中喝道。
“昏君,我今日要说的很多!”
“哦?”
纣王藏在袖袍中的手暗自搓了搓,接着声音中竟略带一些小激动,连忙追问道。
“你有要说什么?”
“昏君你在朝歌,可听闻天下荒乱,民不聊生,诸侯四叛!
“你可知北地,兵荒马乱,盗贼汹汹,兵乱如匪,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你可知天下苛税如虎,幼子饿卒?”
“你可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沈大夫死死盯着纣王,面色凝重,手中的长刀狠狠的敲在殿上,再次的问道
“昏君,这些你可知道吗?”
沈信的声音,在整个大殿中回荡,震得无数人,不敢发声,甚至都不敢大口的吸气。
沈大夫这次是真的喷的爽了,就连纣王这种万万人之上的人皇在此刻都仿佛变得渺小。
身上的气势更是被稳稳压了一头。
纣王在颤抖,这定是愤怒的。
一旁的妲己本想暗中出手,但是见到纣王的态度,放弃了这个容易暴露的想法。
静等着沈信身死。
此刻的,纣王听着那熟悉的旋律,似乎在平复着激动的心情,他猛的呼了一口气。
“呼!”
他也爽了。
终于,终于,今天终于又听到了沈大夫熟悉的骂声。
这一天听不到这声音他就感觉头痛欲裂,浑身难受。
如今被这一骂,瞬间无比的神清气爽,似乎感觉脑海中有什么枷锁破裂了一般,慢慢的一股无比强悍的气势在他的身上开始苏醒。
那是属于武道强者,人间帝王的霸道气息。
纣王只感觉浑身在这一刻充满了力气,腿也不疼了,腰也……
嗯,腰还是酸的。
不够,还不够,来吧,沈爱卿,让你的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于是纣王又带着一丝愤怒和期待开口了。
“沈信……沈信……你大胆,除了这些可还有什么话说?”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沈大夫满脸都是疑惑,纣王?纣王他忍了?
不过这点疑惑,不影响沈大夫继续喝骂。
其实今天他所做的事已经够死一万回的了,但既然纣王想找骂,便满足他的要求。
而且我就不信,凭我的实力骂不破防你。
想到这里沈大夫笑容越加灿烂,再次怒声开口道。
“如今四海荒荒,诸侯齐叛,皆是你这昏君有负於诸侯。故有离叛之患。”
“今你仁政不施,恩泽不降,忠谏不纳,近奸色而远贤良,恋歌饮而不分昼夜;广施土木,民连累而反,军粮绝而散。”
“文武军民,乃君王四肢,四支顺,其身康健;四肢不顺,其身残缺。君以礼待臣,臣才以忠事君。”
“想先王在日,四夷拱手,八方宾服,享太平乐业之丰,受巩固皇基之福。”
“今你这昏君登临大宝,残虐百姓,诸侯离叛,民乱军怨,你这昏君不修德政,一意荒淫;数年以来,不知朝纲大变,国体全无。”
“昏君,我话说完,你可敢反对?
“你又有何脸面见这天下?又有何脸面见这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