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将失败找好了借口,将这些都归于运气。
若非恰巧遇到沈信,自己这完美的计划早已成功。
西岐攻破崇城,他也会成为新任的北伯侯。
不过如今的结局虽然出了变故,但同样不会变,沈信被俘,必定死于西岐。
而崇城之外还有十余万西岐大军存在,他虽然失利,但最终结局已经定下。
崇城必败。
黄天祥默默的望着他,眼中怒极,直接喝道
“崇黑虎你莫要口出狂言,西岐叛逆再过强大,但面对义父也将会彻底兵败。”
崇黑虎摇了摇头,他并不担心,因为沈信一人根本无法改变战局,口中直接反驳道
“那沈信既然有如此实力,为何还会被阵前俘虏?
依我看,此人不过是一徒有虚名之辈,我劝你趁早弃暗投明,将我放归,否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黄天祥就再也忍受不住,抬手一枪,银芒闪现。
“唰!”
一缕鲜顺着崇黑虎的脖颈开始滴落。
“别忘了,你现在只是我的手下败将,更是那不忠不义的叛乱之贼,焉敢辱我义父。”
“学学你的兄长,他在此刻比你沉稳,若再有下次,你将彻底变成一只死虎。”
崇黑虎无言,望向了不远处正冷漠盯着自己的兄长,冷哼了一声,但表情依旧是不屑。
他从心底里就,不相信西岐会败,更不相信那城外十万大军因为沈信而出现变数。
崇黑虎将目光转向了天空,他在等,等西岐大军杀进崇城,然后将所有阻挡他成为北伯侯的人全部杀掉!
正当其畅想着自己成为新任北伯侯的时候,不远处的天空忽然亮了起来。
晃眼,有些晃眼!
红彤彤的仿佛天边燃起了一片焰火。
不对,崇黑虎毕竟曾是一军统帅,片刻便反应过来,那焰火中不仅有着火光,还冒着浓重的黑烟。
而且方向似乎还在城外。
西岐!难不成是西岐出事了?
呼!
想到此处崇黑虎瞬间跌坐在地,张着嘴角大口大口的吸气,额头隐隐见汗。
脑海中朦朦胧胧,忍不住握紧拳头,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不可能,绝不可能!西岐绝不会败的!”
“沈信也绝无如此之实力。”
片刻后,他仿佛想到什么,猛然转头,将目光转向黄天祥的方向,要确认答案。
但他却发现,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黄天祥的心中此刻异常的激动,他等到了,终于等到了。
义父还没有死,他成功了。
西岐军营中异变,瞬间被城楼上的士卒所发现,同时也映入了黄天祥的眼中。
这几日他心中属实有些慌乱与担忧,义父已经潜进了西岐军营数日,但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仿佛水滴融入了大海,没有泛起任何波澜,也未曾看到期待中的火光。
黄天祥不敢去想义父在里面的遭遇,生怕某一天不小心看到义父的首级挂在了西岐军营的辕门之外。
不过在他的心中却是还有着一丝坚持,他相信义父一定会成功,他有预感,这是对义父的信任。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黄天祥忐忑不安,甚至每时每刻无不枕戈待旦。
而今日,他终于等到了。
但等的太久太久了。
黄天祥握住手中的长枪,他对崇城的情况很清楚,若是义父再无消息,恐怕城中将会出现大乱。
无论是有人暗通西岐,还是崇侯虎与崇黑虎两人的残余部下,都在暗中窥觑。
再加上西岐十万大军的威压,能挺到这一刻实属不易。
城中的情况很糟糕,但他更知道为了这一刻,义父付出了什么!
“来人击鼓!聚将!”
校场之上,众将随意歪歪扭扭的站在一旁,连完整的队伍都不在拥有。
没有了沈大夫的崇城,人心已经麻木,他们没有了希望,士卒们更无战斗之心,更有人,忍不住对着黄天祥劝阻道。
“小将军,城外敌情不明,西岐十万大军在侧,若是贸然出击,恐怕中了敌人的埋伏?”
黄天祥的目光望向了远处天空,望向了西岐的军营,他高声的对着众人直接喊道
“诸位,此一去,吾等注定十死无生,崇城士卒便是要尽全力吸引敌军主力,为最后的胜利做出牺牲。”
“但无论前方是何危险,哪怕是死,我黄天祥也要踏进去。”
“因为牺牲的不仅仅是我自己,义父更是孤身闯入敌营,忘却了一切生死。
如今终于用他的生命换来了这一线生机,可以大破西岐,我不后悔。”
“沈大夫可以为国牺牲,吾等大好男儿又怎可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