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更多多人已经没有了锐气,只盼着这件事早点了结早点结束。
至于因为这件事谁要到大霉,谁要丢性命,他们都不关心了不在意了。
看着他们这么快就散尽的士气,萧婉容还大大的鄙视了一番“不喊了?不上京城,不早王爷王妃了?你们能不能多坚持一下,我换的第五壶老君眉还没喝完呢。”
下面的人倒抽了口冷气,谁都没敢接话。
周总管掀起眼皮无奈的看了萧婉容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道“三夫人别动怒,小的们也不过想要个公道。
您每没凭没据就要杀人,这道理在哪里都说不通啊。”
萧婉容将手中的甜白瓷茶盏递给小桃,然后笑吟吟的看着周总管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庄子上的人当初当初和王府签的都是死契。
死契的意思就是生死都由主家说了算,你们大多数都是家生子吧,我要真无缘无故就杀了你们,也不犯法吧。”
周总管额角就流下了冷汗,低着头不再吱声。
心里却是噼里啪啦的在打算盘这个女人不吃硬的,看来徐掌事是保不住了。
租子和红利的事情在另外打主意也成,今天这个事得快刀斩乱麻了结了,若是不然,只怕真要让萧婉容顺藤摸瓜,将所有事情的抖擞个干净。
主意一定,他态度就是大变。
“三夫人说得对,主子打杀奴才,那是天经地义,不犯王法的。我们这些当奴才最好就擦亮了眼睛,好生的伺候主子。”
说着话,他就已经膝行到徐掌事面前,苦口婆心的劝“到了现在难道你心里还没想明白?只有伺候好了主子那才是唯一的出路。
为了包庇你的那些同伙,搭上自己和全家的命值得吗?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听我一句劝,究竟是怎么回事,老老实实和三夫人说。
是要腻实话实说,三夫人仁厚一定不会为难你一家老小,便是你去了,老哥哥我还能薄待了你的家眷?”
看徐掌事被说动了心,周总管又转头朝其它管事看去“你们也是一样,三夫人问什么就老老实实交代什么,只要老实配合,我往后绝不薄待。”
这样一说,几个管事的脸色就都不好起来。
全部拉下水,那大家都是个死子。可若将周总管摘出来,自己的家眷还有人照料不是?
徐掌事往自己家眷的方向看了一眼,妻子正将最小的孩子搂在怀中细心的哄。剩下的孩子全都挤在一起哭,那模样,跟关在笼子里等着挨宰的小羊羔一般可怜。
他心中一酸一痛,然后就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痛哭着道“府中所有的掌事都参与了贪污租子和红利的事情。
一年只往主家交一成的租子,五分的红利。剩下的银子,张管事扣下三成打点京城的贵人,扣下两成孝敬他上头的管事,剩下的五成我们几个人全部平分。
前几年,主家嫌我们交的租子太少,红利也太薄,连续派了几个人下来查账查收成,都是我们几个联手摆平的。
所以,知道三夫人这次并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我们就动了心思,要先下手为强,保住自己财路,所以,才有了毒蛇事情。”
萧婉容手上有些发抖。
“前几年派下来的人,你们都是怎么摆平的?”
徐掌事也不再隐瞒,一口气说了出来“弄死了两个,栽赃了一个,吓跑了一个。”
“那这些事情王妃知道吗?”
“知道,这些人都是她派过来的,出了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后来张管事搭上了王妃的路子,承诺每年单给她三成的好处,她便也就松手不管了。
这次三夫人要过来查,也是王妃娘娘飞鸽传书给我们递的消息。她明确的表示过,只要摆平了你,老祖宗就不会来查租子事情,租子和红利就还能按以前的规矩来。”
一直都知道张王妃不是个好的,也一直都知道张王妃让她过来收租子是个大陷阱。
可当时想着最坏也就是庄子上的人耍赖她拿不到钱,从而回家后被质疑管家的能力。
谁知道她竟是要借别人的手要自己的命!
萧婉容很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
可现在并不是和张王妃生气的时候,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办。至于和张王妃的仇——
等回去了,老娘再,慢慢和你算。
萧婉容还要问什么,周总管已经一巴掌摔在了徐掌事脸上“你说什么?这么些年你们竟然在我的眼皮子低下贪污行贿,还谋害人性命?
这些都是你们做下的?”
徐掌事被周总管一巴掌扇倒在地上,挣扎着跪直溜了又赶忙给周总管磕头“这些年隐瞒了你又将你排除在外,实在是对不起。
看周大哥,也不怪兄弟们不拉着你一起发财,实在是你太过正直死板,这种事一旦让你知道便谁都讨不好去。
周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