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嫁给了徐庄,便为徐庄争夺王位增加了实力,所以,百般劝挠,老太妃没听她劝她心里就已经很不乐意。后来大夫人没同意提亲她才松了口气。
谁知命运弄人,到了最后竟是皇帝赐婚,谁都驳斥不得。
等到旨意到了王府,徐庄便当着内监的面说要肃清后院,以示对皇恩的感激,对正妃的敬重。
徐庄素来得皇帝欢心,现在皇帝更做主赐婚,更在张王妃心口扎了根刺。
徐庄不是要肃清后院以示对皇恩感激,对正妃敬重吗?她就偏不让她如意。
所以在端午节的时候,张王妃想方设法灌醉了徐庄,然后将徐庄扔在了当时的丫鬟香儿床上。
那个香儿姿色甚好,勾搭人的手段又是一流,虽然在徐庄别院做事,和张王妃的亲儿子徐恪却早有沾染。
她身子不干净,那时候和徐恪行过好几回房事,初步断定有了身孕。徐恪怕张淑芬闹起来,只得偷偷找张王妃商量想要纳香儿当姨娘。
张淑芬是张王妃亲侄女,她怎么能舍得张淑芬委屈。正巧碰见徐庄这事,所以就将徐庄扔到了香儿床上。
徐恪先是不肯,张王妃只说了几点,徐恪便再不说话了。
一是只有香儿怀了孩子,事情闹大,徐庄才不敢平白将人送走,她也才有理由升香儿为香姨娘,如此,徐庄不能肃清后院,便狠狠打了徐庄一耳光。
无论是皇帝,还是侯爷,甚至是京中百姓知道了这件事,都要对言而失信的徐庄失望,他不受道义,迷恋女色的名声才会越想,继而才更没资格和你争王位。
二来香姨娘就是扎进萧婉容心口的一根刺,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在成婚之前就有了心爱的女人,更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和自己谈婚论嫁的时候让别的女人怀上了长子。
萧婉容刚进门就对徐庄寒心,进而肯定要想办法对付香姨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行差踏错,我才有办法休她出门,便是不能休弃,也定能让她被王府所有人看不起。
如此一来,她必心存怨恨,她都开始恨了,还能让侯爷帮徐庄夺王位继承权吗?
只有这样他娶了侯府嫡女,也一样半点用不上侯府势力。
三来嘛!张王妃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才继续道“若是萧婉容是个窝囊废,不敢动香姨娘半分,那让徐庄帮你养儿子有什么不好?
母亲想了法子让萧婉容不能生育,若是徐庄侥幸得了王位,你的儿子是长子,王位最后还不是要落在他的手里?
所以,一步棋有百利而无一害,你当真要为了个女人,放弃这么好的布局?
于是,徐恪很轻松的舍弃了香姨娘。
徐庄醒来之后,自然是看到了他和香儿欢好过的场景。美人坐在床脚哭泣,含羞带怯,雨后海棠。
他和香儿的衣裳更是凌乱不堪的扔了一地。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和萧婉容确定了感情,两人日渐甜蜜之后,他便是为了逢场作戏、掩人耳目刻意自己和别的女人做戏,身体也没有半点反应,更可况是喝得酩酊大醉,身子疲软得动都不能动的酒后。
他冷眼旁观,想明白香儿是想做什么。
然后辗转打听,就查到了张王妃的徐恪打得如意算盘。
当时他气得够呛,为怕萧婉容生气,动过要打掉香姨娘肚中孩子并将她赶出府门的念头,可冷静后一想,却觉得如此做太过便宜了他们,所以隐忍不发,一直顺着张王妃设计好的道路走,直到昨晚。
萧婉容在一旁听得触目惊心,她知道张王妃不但狠毒更是心思深沉,却没料到她能如此彻底的利用香姨娘,利用她自己的亲孙子,简直是拿两人的命在玩弄。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觉得嗓子干涩,干咳了两声,又喝了徐庄下床端过来的水才好了些。
“如此恶毒,丧尽天良,实在让人不寒而栗。”萧婉容打了个冷颤,抬头认真的看着徐庄的眼睛问他“那你准备怎么办?”
徐庄低头在萧婉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叹了口气道“原本想在昨晚上和你说明白这件事省得你多心的,谁知道张王妃又出了那样的幺蛾子。
旁的你都不用操心,也别委屈了自己。香姨娘就连你身边小桃的脚趾头的比不上,她若敢对你不敬,你拿出正妻的架子罚她就是,就算她因此掉了孩子,也是她罪有应得。”
萧婉容叹了口气,缓声道“若真是那么做了,不就正好中了张王妃的计。即便有明文规定,正妻三年无所出侧室方可生育。可平白要了条人命,别说旁人诟病,就是我自己也觉得太过残忍。”
萧婉容的反应一如徐庄意料,他好心情的用下巴磨着萧婉容头顶,缓声道“中计怕什么?她有张良计我难道就没有过墙梯?若是你过得好,能无视香姨娘的存在也就罢了。若是因为她让你郁结难受,那我换个法子惩罚他们也是一样。”
他话说得轻巧,萧婉容却知道要换法子其实没有那么简单,张王妃手段高明少有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