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旋看着跪在地上的松栽,她面露狰狞,歇斯底里的模样,让他不禁心神恍惚,脑海中闪现出另一道身影。
从前的松栽,举手投足间都是清雅温润,说话做事条理清晰,谦卑有礼。面容姣好,性格也讨喜。上至两位神智,下至叫不上名号的生灵,都是对她喜爱有加。
“宜翊神,请您为松栽做主啊!”,松栽看着宜翊,见他面色平静,心有不甘的大喊道。
“松栽,你当初为了嫁于那忽忆,自己在智妤殿外发的誓,你不记得了嘛?”,宜翊看着大喊大叫的松栽,冷着声问道。
六百年前,松栽为着能嫁给忽忆,怀着身孕回到了智妤殿,跪在殿外请宜妤放她自由。
宜妤对于松栽可谓是倾心培养,乍然听闻消失了几百年的松栽回来,本是欣喜万分的。
宜妤满心欢喜的来到殿外,可看着跪在殿前挺着肚子的松栽,听着她说的话,瞬间如一盆凉水浇在宜妤头上,让宜妤寒了心。
夕旋听着宜翊的话,不禁想起当年之事。他守在智翊殿外,却清晰的听见宜妤和宜翊的对话。
“妹妹!不过是个司侍!嫁了就嫁了!你何必执着留下她呢?”,宜翊笑着看向坐在桌前面露气愤的宜妤道。
“我知道,这松栽是聪慧,你也有意栽培她,可是,她的心思就不在寻法问道上!看来是与道法无缘的!”
宜妤冷哼道“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生气?”。
“你可知松栽跟的那个白狐族的忽忆,他将会是白狐族的新一任首领!”
宜翊笑着斟了一杯茶递给宜妤,“那不很好嘛?松栽嫁过去便是族长夫人!也不埋没她的身份!”。
宜妤接过茶水,重重的放在桌上,冷声道“这白狐族和红狐族因着烨修已经敌对了!白狐族的忽忆和红狐族那个玉珊公主有一段孽缘!”。
“你以为松栽嫁过去,是有好日子过?她是要被作为一枚棋子,被两族之间的恩怨倾轧的!”
宜翊闻言,站起身看向宜妤,一脸震惊道“你居然用法术探知了松栽的未来?”。
“我知你看重松栽,可这探知未来的法术是要赔上你几百年的修为的!”
夕旋立在殿外,听着宜翊的话,不禁面露震惊。他知道宜妤看重松栽,却没想到,宜妤会为了知晓松栽嫁去白狐族将要过怎样的生活,不惜损耗几百年修行也要先探知了一番。
“松栽不仅是我的近身司侍,更是我有意栽培的下一任神智!”,宜妤面色平静的道。
“你真是!罢了!”,宜翊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坐了下来道。
“你不一定能阻止的了这松栽!我瞧着她是铁定了心要嫁去白狐族!”
宜妤摇了摇头,“我一定要阻止她!”。
夕旋想着往事,又看着殿内跪着的松栽,不禁为宜妤感到不值。宜妤不惜以损耗几百年的修为作为代价,提前探知了松栽的一生。可无论宜妤怎么劝说,松栽似着了魔一般,就是义无反顾的挣扎着离开,嫁去了白狐族。
“我当日说,自此与招摇台无瓜葛!”,松栽低头轻声道。
宜翊闻言,轻笑了一声道“那你今日来招摇台做什么?”。
“可是!宜妤神她也说过的,会许我一个愿望作为我的嫁妆!我当日并没有许愿!”,松栽突然抬眼看向宜翊道。
“所以,你今日是来要这个愿望的?”,宜翊冷声道。
松栽闻言,不禁又低下了头。
宜翊起身,抚了抚衣袖道“既然是宜妤神给你的承诺,那你便等着她回来吧!”。
随即,朝夕旋道“你昨日说招摇台外红枫林里的五大神兽生病了?”。
夕旋闻言,点了点头。
“那本神今日去瞧瞧他们!”,话落,宜翊便施展法术往红枫林去。
夕旋看着离开的宜翊,暗想着宜翊从来不管五大神兽,怎的今日有心思去探病?但看着跪在地上的松栽,他突然想明白了!宜翊这哪里是去探望五大神兽,明明是躲开松栽。
想到这,夕旋朝松栽道“你还是去智妤殿等吧!”。话落,便施展法术追着宜翊去。
狐山。
宜妤和沉玉立在狐山之巅,看向狐崖上被逼退的要跳崖的一众白狐,不禁冷笑了起来。
“我等再不出手!这白狐族就要举族覆灭了!”,沉玉揽着宜妤的腰,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道。
“再等等!”,宜妤看着掉落狐崖的一只小白狐,皱着眉头道。
又过了半刻钟,便见着白狐族已然准备要举族跳崖了,宜妤才施展法术,飘身落在狐崖上。
红狐族的一众狐狸看着宜妤,不禁面露惊慌,但为首的红狐还是压制内心的惶恐,假装淡定的道“神智!这是我红狐族与白狐族的恩怨!您还是莫要管的好!”。
宜妤轻笑了一声道“本神若偏要管呢?”。话落,不等红狐族反应,宜妤便施展法术朝他们打去。
一瞬间,红狐死伤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