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绥听着育沛的话,又看着被水术淹没的鬼草生灵,忙道“你知道的,匪匪最爱护这些小辈,如若她知道你伤害了这些小辈,怕是会难过的!”。
育沛心中不禁思量了一番,匪匪仁爱善良,最看不得族人受苦。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匪匪不让他来牛首山找鬼草一族报仇的原因。
“今日且看着匪匪的面子上放过尔等,他日,我若再来这牛首山,见你们玩笑嬉闹,便不再留情面了!”,育沛冷眼看着大喘着气的鬼草生灵,冷着声道。
“是!是!一定谨遵仙使的话,再也不玩闹嬉戏了!”,绥绥见育沛撤了水术,松了口气道。
育沛看着绥绥,神色依旧冷淡,“你如此爱护小辈,为何当年要如此对待匪匪!”。
绥绥一脸为难和愧疚道“我当年是意气用事了!害怕水神沧泊责罚我们鬼草一族,才着急让匪匪顶罪!”。
当年,育沛留宿在牛首山,夜里不知被何物吸纳了灵识,起夜的匪匪见着了,便请他去看看。
可是,当他到时,育沛的灵识已经散尽了,只剩下空空的皮囊。
他害怕水神沧泊会误以为是鬼草一族干的,便推出了匪匪顶罪。
只是,那时的水神去了天山,不在忘川河。于是,他便鼓动族人,追杀匪匪,制造舆论,让牛首山,甚至是整个忘川河都认为是匪匪偷了育沛的灵识,让育沛消亡的。
谁知,好巧不巧,在处罚匪匪时,遇到了来牛首山玩的容初,容初见着匪匪被火炙烤,便施展法术救了她。
倒底绥绥是害怕水神降罪,用鬼草阵将容初困了三天三夜,才将匪匪施了火行。
结果,三日后,容初挣脱了鬼草阵,将奄奄一息的匪匪给救了。还召唤回了育沛的灵识,为他重塑了灵体。
只是,这也彻底惹恼了容初,容初一把火将鬼草全族烧了。
后来,是中海招摇台的神智宜妤,施以援手,将火灭了,才让鬼草一族存活了下来。
只是,容初的一把火,伤了鬼草族的根本,几千年后,鬼草一族才又恢复了往日生机。
如今去了一万四千年,鬼草一族才渐渐有了小辈。
今日,育沛又用水术将小辈给淹没了一番,又是死伤无数。
绥绥看着狼狈不堪的鬼草一族,心下满是自责。如若当年,他没有妄下决断,让匪匪顶罪,也不会举族遭遇这些因果灾难。
绥绥带着几个年轻的族人,好一番收拾打理,才清点完存活下来的鬼草生灵。
看着暮色暗沉,他便施展法术,往西南方六百里的岸山去。
他亦步亦趋,寻寻觅觅,终于在忘忧门水边找到了匪匪。
月色朦胧,匪匪正耷拉着花茎。微风拂过,身子忍不住晃动了起来。
绥绥看着匪匪,到底是愧疚。当年的火行,到底是伤了匪匪的根本。
“匪匪!”
绥绥小声唤道。
晒了一日的日光,匪匪正疲倦不堪,刚想着歇息一会儿,便听见有人唤她。
她忙鼓起力气,朝那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
只见绥绥一袭绿衣袍,立在不远处,神色满是愧疚。
“族长!”
绥绥听着匪匪有气无力的作揖,心下更是羞愧难当。他抬步缓缓走了过去,立在匪匪身边。
“匪匪,对不起!”
匪匪突然红了眼,拼命的摇晃身子。
绥绥看着摇晃着身子的匪匪,抬手朝她施展法术。
匪匪感受到干涸的体内接收到了源源不断的木术,心下一惊。
“族长,不可以,鬼草一族还需要你守护!”
绥绥听着匪匪的话,心下满是悲愤。当年他诬陷匪匪,让她顶罪。匪匪并没有多言,而是默默的接受了他给她的罪名。
她那样善良大义的人,从来都是为了族人。
“别说话!”,绥绥制止住了匪匪,又源源不断的给她输送法术。
突然一阵寒鸦声起,打断了绥绥。
“快!快回牛首山去!”,匪匪突然朝绥绥喊道。
绥绥也是愣了一下,忙施展法术往牛首山去。
匪匪看着离去的绥绥,一脸担忧。寒鸦是鬼草一族的宿敌,寒鸦最喜欢用鬼草筑窝。
今日绥绥来岸山看她,还给她输送法术,显然是育沛去了牛首山。
自一万四千年前,容初和育沛将她栽种在岸山,她就央求过育沛,不要去牛首山找鬼草一族。
她与鬼草一族是血肉相连的亲情,就算当年诬陷她,要她顶罪,她并不埋怨。
但想着,今日育沛生气的离开,显然是去了牛首山,也一定是对鬼草一族动了手,否则,这一万四千年来都未曾来看过她的绥绥,今夜怎么会来呢?又怎么会为她输送法术呢?
想到这,匪匪不禁着急起来,怕是育沛对鬼草一族下了狠手,而寒鸦得知了消息,连夜从中海的荒芜之地蓬莱岛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