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还发现,朝中这帮老臣都颇有气质上的特色。
打个比方,盖勋、皇甫嵩他们就有种苍遒有力的感觉,宛若岁寒松柏,令人心生敬意。
而眼前的这位司徒,则像是一片深浅不知的水潭,很深沉,也很难琢磨。
如果换做以往,以刘辩的这点政治水平,八成很难奈何这个老贼。
可惜,现在老子手里有锦衣卫,连你昨天拉什么屎都知道地一清二楚的锦衣卫!
刘辩语气依旧平淡:“昨日潘隐来到司徒府中,可有此事?”
对面,丁宫心里登时一沉,
他现在很想从潘隐身上得到一点提示,可惜在这样的场合对方压根就讲不了话,连眼神示意都没法做。
老司徒深吸一口,压住紊乱的气息630,随后道:“回陛下,确有此事。昨日臣与朋友们约定的小聚之日,潘隐自然也在其中。”
这倒并没说谎,昨天潘隐确实是以赴宴的名义前来拜访。
刘辩“哦”了一声,又道:“司徒结交的都是当朝名流,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免不了要谈些政事吧。”
倒不是想故意吊着不放。
可用慢刀子一点一点折磨对方的心理防线,这感觉真心很爽啊!
“这,确实如此。”老司徒此刻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但很快有恢复了平稳,“不瞒陛下,在讨论中,臣酒后失言,对新政略有微词,虽然都是为陛下的江山社稷着想,但确实是不妥之言。恳请陛下降罪!”
这老狐狸!
刘辩心中冷笑。
这话要是传出去,丁宫俨然就成了忠诚形象,纵有过失也不该重罚,否则自己反倒还要落个“闭塞言路”的不好名声。
“司徒之言,朕自能理会得。”刘辩点了点头,“不过卿身为廷尉(掌管刑法的九卿)上级,理应明白欺君之罪与谋逆之罪。”
话语依然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
但比起严厉的语气,这显然更让人猝不及防,沉稳如丁宫都忍不住一惊。
他慌忙道:“这,陛,陛下,这从何说……”
刘辩毫不客气地摆手打断,随后又朝身旁招了招手。
“诺!”
与丁宫一同前来的刘晔站出。
紧接着,只见锦衣卫指挥佥事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念道:“阻碍屯田,共有两计,一为私揽流民,二为暗中作祟。司徒大人,这隐瞒实情,当为欺君;阻挠新政,当为谋逆。大人可还有话要说?”
话音刚落,只听“噗通”一声轻响。
丁宫颓然坐倒在地,脸色惨白到了极致。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老司徒难以置信地看向刘晔,脸上露出的表情意思很明显:
“你们特么是怎么做到的?”
(aiad)自己的书房可是相当隐秘的地方,隔音性也不差,怎么可能还知道地一清二楚。
他又呆呆地看向身旁的潘隐。
后者则回应了一个“别怪我,我什么都没说啊!”的眼神。
丁宫理解了对方了意思,最后把眼神投向了眼前的陛下。
原来自打进入内廷的那一刻起,这小皇帝就一直在玩儿我!
这时,只听少年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若只是欺君之罪,念司徒劳苦功高,撤官剥爵即可。但这谋逆之罪,朕绝不会饶恕!来人,将丁宫、潘隐二人押下,即刻问斩!”
其实严格来说,丁宫属于“犯罪未遂”,情节不算特别严重,加上其还有三公身份,叛个直接问斩是有些过了。
不过锦衣卫有的是办法,给老家伙安上其他足以致死的罪名。
最最关键的是,现在正是颁布新政的最关键时期,任何反对者都不能姑息!
丁司徒的脑袋,也能那些藏起来的宵小之辈心中好好掂量,阻碍新政到底会迎来什么结果!
当下,四个宫廷武士立刻领命而来,将丁宫、潘隐二人粗暴地架走。
“陛下!臣知错了!臣……”
原司徒惊慌的告饶声渐渐远去,殿内很快就变得安静起来。
刘辩伸了个懒腰,完全没有把丁宫凄厉至极的声音放在心上。
随后,他看向锦衣卫指挥佥事:“刘晔。”
“臣在!”
“网撒地如何?”
“回陛下,随时可收。经查共有16人,其中不乏一些有影响力的大族子弟,请问陛下如何处置?”
刘辩一边从桌旁取出一份文书,一边淡然地吐出两个字:
“皆杀。”
……
第二天,十来颗颇有分量的人头纷纷落地。
虽然这并不意味着所有新政反对者都已铲除,但如此一来,新政无疑能更为顺利地实施。
至此刘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