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寻以为自己会离开的很潇洒,风轻云淡。
但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跟这个一同加入初祖斋的黑师兄,以及都不怎么熟悉了的师兄师弟们告别,竟然十分没骨气地泪流满面。
太丢人了。
丢人到…
越想眼泪越多。
等来到那一众菩提院老僧聚集的地方,萧寻脸上还满是眼泪。
忘记了感知,忘记了前方有人,忘记了擦拭。
包括方丈玄寂在内的一众老僧眼睁睁地看着满脸是泪的萧寻走了过来,都有点发懵。
这孩子,哭什么?
我们都还没出招呢,你就先哭上了?
再说了。
都多大了,还哭?
萧寻发现一众老僧就在前方时,整个人也懵住了。
离别的伤感刹那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尴尬。
羞囧。
窘迫。
“刚刚…洗了洗脸,忘记擦了。”萧寻一边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边羞赧而又憋足地解释道。
“信你才怪。”一众老僧想法出奇的一致。
“既然舍不得,为何还要坚持离开?”一老僧开口问道。
“这是两回事。”萧寻心绪渐渐恢复平静,轻声道,“就像是一个老父亲很宠女儿,女儿出嫁会很不舍,但他绝不会阻止女儿出嫁。”
“但他会阻止儿子去给人倒插门。”一老僧轻哼道。
萧寻笑道:“弟子可以保证,还俗后不会加入任何门派。”
“现在,达摩祖师的虚影成了你的模样,你要是在这时候还俗出寺,有没有想过,天下人会怎么想我少林?”白须老僧开口道。
萧寻沉吟道:“我想天下人若是知道了此事,他们不会议论少林,而是会议论弟子。”
“到那时,其他佛门寺庙必然会争相拉拢你。”白须老僧又道。
萧寻道:“如果弟子愿意做出家人,此时就不会出现在诸位师叔祖、太师叔祖面前了。”
“你犯了戒律,还有八年面壁期,就算想还俗,也应该等到面壁期结束后才能离开。”一耳垂很长的老僧开口说道。“铜人巷里的十八位师兄,可以为弟子证明,疯魔棍法并非弟子所偷。”萧寻开口道,“八年面壁,判的不公。”一老僧看了眼萧寻,闪身离开,离去的方向,正是铜人巷。
认,准..!.,?!盗;书,,賣,!;钱:死:媽“就算真如你所说,疯魔棍法不是你偷的,你逛青楼,严重损害了少林清誉,至少也该罚你面壁五年。”耳垂很长的老僧淡淡道。萧寻面色如常,说道:“关于这一点,弟子想讲一个小故事。”“讲。”玄寂开口。
萧寻道:“曾经有一老一少两个僧人,他们是师徒,当来到一条小河想要渡河时,遇到了一漂亮的女子。
这女子很怕水,且鞋子、裙子都是新买的,不想沾水。
看到这两位僧人,便向他们求助,希望他们当中的一个能够背她过河。
师父看向徒弟,徒弟正在偷瞧女子,并面红耳赤,喏喏无言。
师父知道,这徒弟是怕犯戒。
师父便主动蹲到女子身前,十分友善地背着女子渡过了河。
渡河后,女子向师父表达感谢之后,便和两僧分道离开。
接下来的路上,徒弟一直都在偷瞧师父,欲言又止。
师父问:你想说什么?
徒弟犹豫一阵,说:师父,那是女人,你怎么能背她呢,这可是犯戒啊?师父说:我早已将那位女施主放下,可你却一直放不下。”
站在萧寻对面的一众老僧,俱是得道高僧,明是非,知佛理。
萧寻一讲完,基本上每个老僧都知道萧寻想说什么了。
“弟子饮酒,确实犯了戒律。”萧寻说道,“然而,逛青楼…弟子早已从青楼里走出,诸位师叔祖、太师叔祖似乎还没走。
若是弟子真犯了淫戒、色戒,这五年面壁期,弟子认。
但是,弟子坦坦荡荡,并未犯下淫戒、色戒。不管旁人如何看待,弟子问心无愧。”
“或许你问心无愧,但你逛青楼是事实,终究损害了少林清誉。”白须老僧开口道。
萧寻笑了,说道:“弟子以为,若是仅仅因为弟子逛了青楼,便处罚弟子面壁五年,那才是损害了少林清誉。”说着,萧寻轻诵了佛门最经典的那首诗:“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就在这时…
那名去铜人巷的老僧回来了。
“他确实没偷疯魔棍法。”
认?!;准,:,,群:.,号?,这老僧深深地看了眼萧寻,说道,“他的速度快到可以瞒过十八铜人便能取走青铜炉鼎里的秘籍。”
一众老僧沉默。
萧寻轻吸一口气,提着食盒往前走,边走边说道:“弟子为每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