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幔被风吹起,发出鼓动的响动声,流苏也随风起,与纱幔一同飞翔。
君泽觉得有些吵闹,伸手支了个结界,阻了风声。
风停,纱落,流苏落,腰间悬挂着羊脂白玉司南佩也落了下来。
“君上,信来了。”一个蛇妖恭敬地将信封递给了君泽,然后慢慢的退了出去。
君泽接了信,看了一回,然后淡淡的走进了屋内,将信递给了端坐在一旁的蓝衫男子。
男子接过之后,一目十行,随即放了下来。唇角弯起,讥讽道:“跑了?这也确实符合他的作风。”
“仙主,可愿同本君一起联手,今夜击杀林可郁。”君泽认真的看向他,颇有耐心的等着他的回答。
“余山与青丘相交甚深,若本仙主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余山该如何在神迹立足?”余山仙主轻轻的磕着桌子,一派不动声色,淡淡道。
“林可郁追寻灵果,亲自入了荒原,却不料遇见蛮族人为其所杀。”君泽道。
闻言,余山仙主面上有些不可思议,上下瞧了他一回,怎么看也不像是说出此言之人。道:“妖君让本仙主有些讶异。”
君泽温雅一笑,忆起了从前那档子血腥事,微笑道:“五万多年前,那场边缘战争波及了妖界南方妖民,共有五百户小妖被杀。再有,我妖界前任君上因此丧命,此仇,不可不报。”
“倒数第二句话才是最重要的吧。”余山仙主揶揄道。
“君家家训,一生为民。第一句话,最为重要。”君泽道。“其实,本君只需仙主装聋作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便可。这般,与你,与我,都有好处。”
“哦。”余山仙主静静思量,想起前些日子听到的一些传闻,据说青丘的二殿下才是青丘帝君最中意的人选,还是被帝君亲自抓回宫的。但是,青丘帝君并没有找他前来商量,而只是任由传闻继续肆意。帝君这老狐狸,心思琢磨不透啊……
不过,林可郁此人……他的德行确实不符余山的要求了。的确该换人了。不过,杀他似乎有些过分。
“好。本仙主应了。什么时候,把那叫斐师的小子叫出来,本仙主要好好的看看他,是有何等本事能让妖君称赞。”余山仙主笑道,随后便与君泽一起出了房门。
林可郁,是你先惹得的本仙主,就别怪本仙主无情了。
月光如冼,光亮着照着,默默地驱散了一些黑暗。半空中,一朵祥云快速的飞着,上面还坐着两个人。
那貌美的女子昏睡在一袭水蓝衫的男子臂弯里,静静的,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如今,长生的婚礼已经开始了。那么他便不必继续呆在东皇城了,可以离开了。虽然到了现在他都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肖清要他呆在东皇城。但心底似乎隐隐的有些眉目。
林可郁轻叹一声,笑了笑。罢了,与他无关,他在此局之中可是连面都没露过。
略薄凉的指腹放在女子唇边细细描绘,动作温柔,似什么珍宝一般。林可郁眸中带笑,轻轻的在妖菲儿额头落下一个吻,低喃道:“回去之后,我们成亲,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好?”
“好。”林可郁自问自答。
空中黑云翻滚,远处一片浓厚黑暗的景色,张牙舞爪的邪恶至极。林可郁向来厌恶此景,但是此时此刻,却觉得生动可爱起来。
心头正兴着呢,却忽然瞧见一道人影悬挂在前方,仔细一看,笑容渐渐的垮了。
林可郁停了祥云,对着君泽拱手作礼,笑道:“原是君泽,本殿还以为是谁呢?怎么,有事吗?”
君泽踏着祥云来到了林可郁三米距离之外站定,温雅道:“本君特来向三殿下讨要吾妹回家的。”
闻言,下意识的抓妖菲儿的手不禁紧了紧,笑道:“不好意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菲儿已经答应本殿回青丘了。恐怕不能跟你回去。”
眸光落到林可郁放在妖菲儿唇上的手指,刹那间,杀意波动。君泽移开视线,言语中含些怒火:“过分了些。”
“儿女情长,无外乎如此。”林可郁笑了。想了想,又道:“不过,不该在未来的皇兄面前如此放肆。”言罢,便收了手。
“本君没那福气做你那皇兄,你还是留一具尸体给本君吧。”君泽忽然话锋一转,淡淡道,随即,脚步后退。半空中忽然浮现了八人,七个妖族长老,另一位是君泽的师傅——褐衣老者。
八人执刀相向,直对林可郁。
桃花眼轻飘飘的扫过,林可郁便知道那些长老的品级皆位于尊神之列。自己一人对付他们,怕是死的连渣子都不剩。
可是,面对这般阵仗,林可郁也丝毫不畏惧,反而笑的风流,道:“何必做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