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就这么坐着,坐在青绿的石台之上,用白袖子擦拭着剑上的血迹,他黑色的瞳孔中没有这个世界的倒映,
有的仅仅是手中长剑的锋芒。
忽然间,他的动手一顿,猛地抬起头看向武当山林的某个方向,
又看到云彩在飘荡,落叶被切割。
他感知到那种剑意,令人忍不住心中胆寒的剑意……
本能的他站了起来,施展轻功在山林间快速穿梭,朝着那个方向没有丝毫迟疑的前进。
而在山腰的另一面,脚踏落叶翻飞的邀月怜星二人也是唯之一震,朝着那剑意的位置眺望,
“这个剑意,是在那个方向!”
二人一前一后飞舞而去,只想着现在就见到那个人。
“是恩公的剑意。”
燕南天壮如猛虎的身躯砸在山林中,抬头望去,一脚踏出,几棵青树向后倒去。
整个武当山皆是被这剑意所吸引。
原本井然有序的几个层次被打破,运转在原本轨迹的齿轮崩出,皆是被这剑意吸引而去。
……
“这剑意……”
张三丰一手持黑子,坐在山崖上的兰亭处向下看去,不由得感到一丝凝重。
木道人与紫衣候顺势站了起来,两眼眯成一条线,体内翻涌的剑意在沸腾。
哪怕这剑意距离他们还很远,但仍然能感觉得到,释放这剑意必然是一位绝巅!
但在江湖上,他们却不知有谁人能释放这剑意。
“师兄……”
木道人回头,
看到张三丰一脸沉思的模样,以及已经碎成木屑的棋盘。
“那高手竟如此厉害,隔着这么远距离的剑意也能将这棋盘震碎!”
张三丰一脸骇然的模样。
这让木道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师兄啊,您能先把你手中捏成粉末的黑子丢掉么?您这样让我很难相信啊!
紫衣候又想说点什么,
却因东方不败从兰亭外走来没能说出口。
“张真人,武当山门前来客人了。”
东方不败轻声道来。
略微沙哑的声音中有着几分无奈。
这两天他是在武当山门口当吉祥物了,看门还解决了不少偷偷上山的毛贼。
可张三丰等人却在这边下棋玩得不亦乐乎,
他开始怀疑这武当山究竟是谁的啊?
他一个魔教教主看武当山,你们真的就一点儿都不担心的吗?
“哦?东方教主却认识?”
紫衣候问了句。
“自然认得,阴葵派门主祝玉妍,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东方不败回答道。
他暗地里的探子可是知道,这次武当山天下侠客云集,其中缘由就有这二人在推波助澜。
至于原因就很好猜了。
二人能够上剑榜都是由于修炼了老剑神的一招剑招,可想而知她们与老剑神的关系莫逆,
此次行径,怕是想逼着老剑神重现江湖。
“奥?这俩竟也走到一起了?”
张三丰问。
“张真人再不去管的话,她们怕是要打起来了。”东方不败苦涩地回应。
“哈哈,既然都来了,岂有不见的道理,”张三丰一笑而过,将手中黑子粉末扬风散去。
“一起去看看老剑神的两个老相好吧,那家伙当年可是欠了一屁股情债,嘿嘿,我看呐,他之所以这么多年不敢出现,就是怕被情债追到!”
他半开玩笑的说道。
木道人和紫衣候却没有笑。
这种玩笑整个江湖也就张三丰敢这么说了,换成其他人谁敢拿老剑神开这种玩笑?
当然就连张三丰自己都不知道,他这玩笑话却是猜中了七七八八。
山门外,阴葵派门主祝玉妍与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会面,
二人身后的宗门成员也是大眼瞪小眼,两个门派在三十年前就是死对头,谁也看不惯谁。
尤其是两派掌门人,那更是水火不容。
“怎得你也来啦,慈航静斋四面盘踞,你这掌门人却不守候,不怕?”
祝玉妍轻笑着,俏丽的玉颜能让天下男人看得呆愣,此刻却有些刻意刁难的意味。
梵清惠淡然地看过来,话语少得可怜,说道:
“不恼费心。”
她永远都是这般淡然,像是在静水清云中的流鱼,应对一切都是不急不缓,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她隔着一层浅薄的纱。
但在无形之间,二人的交锋却是无声无息。
她们二人皆是为老剑神而来,这一点双方都心知肚明。
祝玉妍心中虽有些烦恼,却也没有发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