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说?”一边踢一边问,“到底!说不说!”
虎姝看到丈夫被打得满脸是血,心疼到跪下,对着常治龙央求“别再打了!求求你别再打了!”
常治龙丝毫不予理会,持续着拷问。
虎姝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哭喊道“我说!我告诉你实情!”
一听这话,常治龙停手,回头看向虎姝,等她坦白。
谁知这时地上的虎熬用最后一丝力气说“别说……别告诉他!”
“呀呵!你还嘴硬!”常治龙又抬手。
虎姝连忙叫喊道“住手——!!”
常治龙放下手回望,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知道以虎熬的性格,就算打死他也不会说实话,但是他老婆不一样,作为恩爱夫妻,她怎会眼睁睁看着丈夫受苦呢?
“算了,老公。我们斗不过他的……”虎姝出言劝服丈夫,随后对常治龙说,“火铳,是我丈夫主动给枭坤的。之所以给他,目的是让他去杀人……”
虎熬特意去枭坤的房间,把火铳给他,让他去杀人。而枭坤之所以会言听计从,原因是虎熬有他的把柄。
之前常治龙一直在查鼬爱被人杀死一事,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犯人其实近在眼前。
没错,杀死鼬爱的就是枭坤。
世间之事往往就是这样讽刺,看似最亲近的人,那个哭得最伤心的人,他不但是个杀人犯还是个好演员。
当时风吹进餐厅,把灯吹灭,一片漆黑之中,是枭坤拿起桌上的烛台,对准鼬爱的后脑使劲砸了下去。
他本以为应该没人会看到,谁知他的行为却被对面的老虎夫妻尽收眼底。
同样是猫科动物,老虎的夜视能力比起猫丝毫不逊色。
可是为什么陈焽看不见,而老虎夫妻却能看见呢?
原因在于位置。
餐厅的出入口位于房间的一侧,常治龙他们所坐的位置,身后的墙壁连接着走廊,出入口位于他们的右后方。而虎熬夫妻坐在对面,从他们的角度看去,能够清楚的看到出入口。
当时餐厅里的蜡烛全部熄灭,但走廊里还有光。这点外来的微弱光线,对于背靠出入口的陈焽当然不起作用,但虎熬夫妻却能凭借这点光源看清楚枭坤行凶的过程。
关灯时杀人,开灯时痛心疾首,在别人眼里是个可怜的老人家,但在虎熬夫妻眼里,这就是个笑话。
尽管知道谁是凶手,但虎熬却不愿意说出来。他有更好的计划,他要利用这个秘密。
虎熬找到枭坤,将他知道枭坤杀人的事说出。由于会员之间自相残杀是大忌,要是让组织知道了,枭坤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因此他也只能任人摆布。
虎熬把火铳交给了他,命令他去杀一个人,并承诺只要杀完后便各不相欠,鼬爱之死的真相从此石沉大海,没人会追究。
枭坤接过火铳,他知道此举的危险性,但为了替自己的行为买单,他不得不这么做。他要保全自己,他必须杀掉那个人……
杀掉蜥奎!
“蜥奎?”常治龙惊讶道,“你们的目标是蜥奎?那为什么死的会是馆长?”
“为什么……这问题我也想问。”虎熬坐在床边,接受着妻子的治疗,一边大声说道,“我让他去杀那条四脚蛇,谁知道那老小子竟然把大象杀了!杀死大象对我又没啥好处,反倒给那条四脚蛇铺了路!”
之前曾说过,蜥奎是组织上层内定的下一任地域长,只要大象卸任,他便能坐上位子。现在大象死了,想不卸任都不行,如此一来,最大的获益者便是蜥奎。
但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枭坤明明要去杀蜥奎,到头来死的却是大象?
这个问题只能问他本人……
常治龙和陈焽离开一号房转而再去三号房,房间里枭坤一直被捆绑着,动都不能动。
常治龙开门见山说“是你杀了鼬爱对不对?”
枭坤一语不发。
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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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龙接着问“虎熬已经全告诉我了。说吧,你为什么要杀她?”
枭坤沉默良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认为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什么?”
什么是人生最大的痛苦?
饥饿?贫穷?疾病?
枭坤的答案是,想摆脱却又无法摆脱。
枭坤年轻时就在鼬爱家工作,至今已有四十多年。
本来身为大户人家的仆人,他的生活条件也算不差,至少三餐温饱,平日里还有结余。
十年前老爷死了,少爷们又都在外地当官,家里只剩下老太太守着一份产业。
这一切的发生对枭坤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因为主人家的事与他这个奴才无关。可坏就坏在机缘巧合,原本只是作为奴仆的他,却因为做事心细被鼬爱选为贴身侍从。
这事儿挺有意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