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拂袖，两道寒芒从天而降，好似有灵性一般，直奔皇极殿而来。
“陛下小心。”
众侍卫开口，严阵以待。
“嗤”
秋兰举起剑匣，将两道寒光收入其中，正是断水剑和色空剑。
“威武。”
大明天子战鼓敲动，速度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响亮。
东方白亦是如此。
宫墙之上，一个个禁军挥动旌旗，点亮灯笼，为武林神话助威。
虚空之中，林轩和叶飞仙的剑气剑势同时散去，连同剑域都消失。
两人相距十余丈站立，叶飞仙持叶孤城佩剑飞虹，林轩持工部所铸大明第一剑。
四目相对，可怕的威压消弭，云淡风轻，满月高悬九霄，散发着明亮清辉，照耀山野江河。
身背明月，头顶星空，脚踏紫禁城，两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有在出手。
数息之后
林轩和叶飞仙同时闭上眼睛，宛若老僧入定似的，月光照在飞虹和明剑上，寒芒流转，剑身雪白。
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丁点内力，亦没有摄人心魂的威压。
一切归于寂静，归于无声无息，好似刚才那恐怖的剑器长河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然而地上密密麻麻的剑器碎片和坍塌的宫苑城墙告诉所有人。
就在刚才，紫禁之巅上，两尊剑道大宗师正在厮杀。
“这是怎么回事？”
许多人不明所以。
“大师傅，二师父，他们为什么停下来。”
花无缺疑惑。
怜星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身旁的邀月，却见邀月一双眸子正在看着那道身影，脸色无比沉重。
“姐姐，你在担心他吗？”
怜星抿嘴打趣。
“哼。”
邀月瞪了她一眼，怜星也不恼。
“林轩和叶飞仙正在进行心力厮杀。”
邀月开口：“两人的剑势和剑术都已经较量过，难分胜负。
此时心力之战则是要在剑道体悟上决出生死胜负。”
“心力？”
花无缺喃喃自语。
他虽天赋异禀，有宗师修为，但距离大宗师境界还有十万八千里，对于心力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不甚了解。
邀月道：“心力之战，凶险无比，强则强，弱则弱，没有丝毫可以取巧的法子。
就看林轩和叶飞仙谁的心更强，谁的剑道修为更深。”
另一方
绾绾亦是开口：“师尊，他们两个在干什么？怎么不继续打了。”
祝玉研的解释大致和邀月差不多。
能看懂这场心力之战的人少之又少，许多人还以为林轩和叶飞仙要罢手言和。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紫禁之巅上，原本明朗的夜空，突然之间生出一道紫色的闪电，约莫十余丈大小，就在林轩和叶飞仙上的上方百丈之内。
霹雳炸裂，震得千百人头晕眼花。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惊讶。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打雷。”
“轰隆隆”
第二道紫色的雷霆接踵而至，雷鸣之声远胜刚才。
接二连三的雷霆在叶飞仙和林轩的周围出现，虚空生电，乃是他们的心力交锋所致。
此等手段，玄妙之深处，当真好似神仙中人。
皇极殿前，三清圣宫的晓梦大师玉色眸子里泛着涟漪波动。
背上的古剑隐隐散发着低沉的啼鸣，似乎想要出鞘而去。
她闭上眼睛，用道心去观看林轩和叶飞仙的厮杀。
紧接着，祝玉研，邀月，梵青惠，菩提禅宫四大圣僧还有其他的大宗师，都比上眼睛。
心力之战，唯有用心才能看到。
“嗡嗡嗡”
“嗡嗡嗡”
大明第一剑和飞虹同时颤抖，发出两道高亢的剑鸣。
“噗嗤”
祝玉研率先睁开眼睛，随即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师尊，你怎么了？”
绾绾忙道。
“没事。”
祝玉研擦了擦嘴，眼神里泛着些许惊恐，就在刚才，她的心力才接触到林轩和叶飞仙的战场，就被一道迎面而来的剑光震伤。
“同为大宗师境界，没想到差距竟然会这么大。”
祝玉研语气幽幽，似有不甘。
二十多年前，她只能仰望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背影，二十年后，她还是只能仰望叶飞仙和林轩的背影。
在真正的绝世天骄面前，她引以为傲的魔门第一高手修为竟是如此的脆弱。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