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整个身体顷刻间破灭,化作星光四散而开,只剩下那道空幽的声音绕耳。
星光随风而去,飘出窗外,泯灭在风雪中。
他张开手掌,一点星光坠落于掌心,转眼之间便消失不见,无影无踪,好似从来没有出现一般。
“是五行遁法还是庄周的蝶遁。”
林轩喃喃自语。
阴阳宫和三清圣宫分别代表了道家和阴阳家,作为当世最强的两大道统,传承足足数千年,从未断绝。
不管是阴阳家和道家,都强大而诡异,种种手段层出不穷。
而往前追溯,阴阳家和道家本为一家,自邹衍创阴阳学说开始。
阴阳家就从道家分出,自成一家,在先秦时代便是百家之一。
实力强大,而阴阳家每一代的人又以邹衍的阴阳学说为根基,钻研出各种各样的阴阳术,威力强大。
三清道宫和骊山阴阳宫一直不对付,每一代都有弟子下山,在江湖之中掀起血雨腥风,以武林为棋,以天下九州为盘。
林轩又不傻,虽说入阴阳宫能修行众多的阴阳术,却要面对三清圣宫这样的庞然大物。
他是不怕,但不是蠢,平白给自己树敌这种事情只有傻子才能做得出来。
君不见自出道以来虽说死在他剑下的高手数不胜数。
然而
林轩现在非但没有沦为武林共讨伐的杀人魔头,反而成为受天下人敬仰的武林神话。
还和五岳剑派,武当,三宗十六派,六扇门这些白道势力交情不浅。
也就只有少林自讨没趣,被他破了山门,杀了三渡,现在老死不相往来。
为了阴阳术而和三清圣宫为敌怎么想都不划算。
他自己的武学都还没练完。
斩天拔剑术,大力金刚指,翻天印,开天手,锁龙手,等等一系列武学和阴阳术相比,也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胜之。
至于月神说的菩提禅宫四大圣僧,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第二日天明,吃过早饭,又让小厮准备了一些牛肉干和酒水背上。
这才骑着马匹离开太原府,直奔关中而去,一路上,雪越来越小。
寒风依旧,在山野间盘旋回荡,卷着落叶,路上的行人时而多,时而少。
两日后
林轩到达黄河渡口,只要渡过黄河,在往走两三日,就能到广阳府。
正好赶得上除夕。
河面早已结上厚厚的冰层,摆渡的船夫已经休息了一个多月。
往来的马车在黄河冰层上开辟出一条康庄3.9大道。
下来给马匹的四个蹄子绑上布袋,免得等会走在冰面上打滑。
此时天色已晚,灰蒙蒙的,暴风卷着大雪拍打着天地,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两岸无人,戴好斗笠,翻身上马,扯动缰绳,胯下大马缓缓踏上冰面。
冷风暴雪迎面而来,吹得披风鼓动,他紧了紧披风,御马渡河。
双眼看去,不出十余丈外,便是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快到关中了,这雪反而变大起来。”
他嘀咕,压低了斗笠,挡住风雪,走到中心,隐约可见在风雪中站着四个僧人,成一排站立,俱手持黄铜禅杖,裹着袈裟,脑袋锃亮。
任由风雪打在身上,吹的胡子摇曳,袈裟不停。
“我说怎么还没来,原来在这儿等着。”
林轩咧嘴一笑,继续催动马匹上前。
待到走进十余丈范围之内,那当先的老和尚道:“林施主请留步。”
“什么事?”
他停下马匹,也不下马,双眼打量着这四个老和尚,浑身上下气息全无。
然而举手投足之间,却有天地之力相随,周身更是笼罩着一层玄之又玄的天地之势。
不用说
四个老和尚都是实打实的大宗师修为。
心底暗道这菩提禅宫不愧是九宫之一,底蕴就是深厚,一出手就是四尊大宗师。
“我等四人乃是菩提禅宫僧众,受慈航静斋宗主梵青惠之托,前来向林施主讨要慈航静斋传承信物色空剑。”
那老和尚神态祥和,眉眼慈悲道:“还请林施主行个方便。”
“这色空剑是怎么落到我手中的你们可知道?”
林轩轻声问道。
“知晓,梵宗主说过,乃是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冒犯林施主,被打伤夺剑。”
老和尚点头。
“师妃暄重伤以是受了林施主惩戒,不若将色空剑归还慈航静斋,两方罢手言和,也是一桩江湖美谈。”
他摇头:“本公子没别的毛病,就是好面子,想要色空剑,还是老规矩,你们若是能胜过我一招半式,我便双手奉上。
若是胜不了,就赶紧离去,别挡路,等日后慈航静斋来个有本事的人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