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月神的心神的确实被林轩那小子给杀了。”
画画老人解释道:“但阴阳宫的月神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股力量,一股流传自先秦时代的神秘力量。
每一代月神都必须要经由这股力量灌顶,才能成为真正的月神。
这股力量最强的地方在于推演天地之象,卜算天机,东皇早不做,晚不做,偏偏在这时候复活月神,为其灌顶,必然是想借助月神的卜算之力来算出天上天的位置。”
“我们应该怎么办?”
阿大急忙说道。
“骊山离这里可有数万里,咱们这时候想要打断也做不到啊。”
“谁说做不到。”
张天子笑着摇头:“赶紧在楼顶设一处道台,要备香蜡纸钱。”
“老爷子,您还会开坛做法?”
秋兰诧异。
“我这道台祭的可不是仙佛,所祭者为天,为道。”
老人道:“想要阻止东皇灌顶,月神复活已经不可能,只能以祭天之法干扰天机,设下迷障,让月神无法卜算出天上天的位置便可。
距离林轩苏醒,离开天上天的时间就在这二三日之内,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几女和阿大三兄妹立马动起来,按照老人的吩咐在清净居第三层的顶楼搭建好祭台,摆设好香烛纸蜡,飞雪茫茫,夜色沉沉。
案桌上的两盏烛火摇曳,光线明暗起伏不定。
画画老人身上换上了武当山的长袍,正拿着毛笔沾着朱砂在画着符纸。
“大小姐,这真的有用吗?”
阿二将信将疑。
“我也不知道。”
秋兰摇头:“但也只有这么法子,不管有没有用,都试一试。”
“你们这些小娃子修为不够,境界不深。”
张天子头也不抬的说道:“所以你们才感受不到天地的势运波动,等你们什么时候凝聚出武道金丹,踏入陆地真仙境,开始性命兼修的时候,就能体会到这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武道亦是夺天地之造化于己身,若是不对老天爷客气一点,小心天打五雷轰。
再者说你们找人办事都要请客吃饭,咱们找老天爷办点事,不好好祭拜一下怎么行。”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远在天北道的昆溪山上,也已经搭建好一个巨大的祭台,幡旗招展,在风雪中舞动,火光明亮。
太玄子,太道子,太妙子三人焚香沐浴,换上干净的道袍,这才在蒲团上盘膝而坐。
周围一个个太清宫的弟子背负剑器,严阵以待。
“掌教师兄,咱们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有没有把握。”
太真子心里没底,以前只见过他们的师父师叔们用过一次,还都上百年前的事情了。
“没把握也要做。”
太玄子道:“难不成你们想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东皇利用月神之力,找到天上天的位置?
而且这次又不是咱们孤军奋战,张老二那家伙在清净居应该也感应到了。”
这就是强者的直觉和智慧,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言谈交流,哪怕隔着几千里路,也能很默契的知道对方的想法。
“那家伙真清闲,好好的武当山不待,非要到处跑。”
太真子吐槽。
“准备吧,等会合我们三人之力,催动先天大五行算数,干扰天机。”
太玄子脸色凝重。
“好。”
太真子和太妙子同时点头,各自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三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他们的身上升起,虚空荡漾,泛着涟漪。
“三清祖师在上,还请助弟子一臂之力々‖。”
太玄子开口,手诀变化,须臾之间掐出百八十诀,摆放在祭台上的道家符咒突然之间燃起,紧接着化作一道道火光在祭台上空飞舞。
大魏
骊山阴阳宫
古老的宫殿之中
皓月光辉彻底将三个少女的身躯淹没,她们和月华星河融为一体。
东皇伟岸的身躯屹立在这片星空之中,手掌抬起,虚空裂开,一道身影从这裂开的虚空之中走出,曼妙无双,姿态如广寒仙子,月华照在身上,薄纱飘飘,玉体泛着些许氤氲光芒,朝着那无量月华和星河走去。
正在阴阳家的月神,身躯鲜活,气息绵长,然而那双眼睛却极其空洞,看不到丝毫的神采。
就好似空有肉身,却没有三魂七魄,亦可以称之为行尸走肉。
月神的心神已然在太虚幻境之中,被林轩斩杀,只剩下一具肉身。
当她的身躯走进皓月之中,立刻被无量的光芒淹没,古老的歌词在这片星空之中响起。
玄奥晦涩,极其难懂,每一个音节的发音都好似能引起这片星空的震动。
且能引起天地之势的变化,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音节,仿佛是一首来自于与远古时代的还魂曲。